投降俄国,意味着背弃祖宗,但能活下去,甚至能借俄国人的力量打败噶尔丹,夺回牧场。
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,但对于濒死之人,魔鬼的许诺也充满了吸引力。
土谢图汗动摇了。
他派出自己的心腹,与瓦西里反复磋商细节,甚至开始草拟向沙皇递交的誓书。
哲布尊丹巴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他每日只是诵经,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然而,他们谁也不知道,就在他们为是否接受“庇护”而争论不休时,戈洛文,这位“深表同情”的总督大人,却在色楞格斯克的木堡里,接见了另一个客人。
那是一个来自噶尔丹军中的使者。
戈洛文亲切地拍着噶尔丹使者的肩膀,递给他一杯辛辣的伏特加,压低声音说:
“告诉你的主人,不用着急。喀尔喀的那些蠢货正在为我的提议而动心。他们的主力,就藏在克鲁伦河上游,一个叫‘额尔德尼召’附近的山谷里。坐标我画给你。”
他用沾了酒的手指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叉。
“我需要时间让他们彻底绝望,才会真正下定决心投靠我们。所以,请你的主人,再给他们致命一击吧。让他们明白,除了沙皇的庇护,他们已经无路可走。”
戈洛文的蓝眼睛里,闪烁着北冰洋一样冷酷的光芒,“回去告诉噶尔丹,事成之后,喀尔喀的土地,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噶尔丹的使者心领神会地笑了。
几天后,正当土谢图汗等人还在为一些条款与瓦西里讨价还价时,噶尔丹的大军,如同从天而降的魔神,精准地堵住了他们藏身的山谷出口。
震天的战鼓和号角声,宣告了死神的降临。
喀尔喀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。
他们被出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