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中一种“朝廷要顶不住了”的绝望情绪,在部分百姓中滋生。
于是,出城的人流明显增多。
德胜门、朝阳门、阜成门,车马匆匆,多是携家带口、装载细软的富裕人家,方向一律向南。
守门的兵丁盘查比往日严格了许多,但也挡不住这惶惶的人流。
这股恐慌的浪潮,同样猛烈冲击着帝国的心脏——紫禁城,以及环绕它的各部院衙门。
乾清门广场上,等候上朝的官员们明显少了些往日按部就班的肃穆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虽不敢高声,但眉宇间的忧色和低声的交谈却掩饰不住。
“李大人,今日递上去的顺天府急报看了吗?城内盗窃、斗殴、火警,比上月多了三成不止!九门提督衙门压力极大。”
“何止顺天府!直隶总督那边也来了急递,保定、天津等地亦有骚动,奸商囤积居奇,米价飞涨,更有白莲教余孽趁机散布谣言,蛊惑人心!”
“唉,多事之秋,多事之秋啊!北边战事不利,这里又……”
“噤声!王御史来了。”
官员们立刻散开,恢复目不斜视的姿态,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灼感,却挥之不去。
一些消息灵通的满蒙官员,脸色更为沉重。
所有人都知道乌兰布通的地理意义,也更清楚一旦京城有失,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。
汉官中,则有不少人目光闪烁,思绪复杂,既有对国事的忧虑,也难免有些难以言说的、对朝廷掌控力削弱的隐忧。
内阁值房内,气氛更为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