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与我墨家‘尚同’的最终理想,有何区别?!这……不正是,我们墨家数代先贤,所梦寐以求的,那个……充满了秩序与理性的,完美世界吗?!”
“所以,”墨渊看着早已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震撼得无以复加的季风,脸上露出一丝……胜利者般的笑容,“我与始皇帝的合作,并非是……投靠,更非背叛。而是……同源的两种思想,在经历了数百年的各自探索之后,最终的……殊途同归!是……技术与权力,最完美的……联姻!”
“我……为他提供,足以征服和改造这个世界的‘术’。而他……则为我,提供一个,足以承载和验证我之‘道’的,巨大的……‘国’!”
“至于那些……所谓的‘墨影卫’,”墨渊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,“他们……不过是我,从那些……早已被仇恨和欲望所腐蚀的,六国墨家分支之中,挑选出的,一群……早已失去了‘兼爱’之心的,行尸走肉罢了。他们……早已不配,称之为‘墨者’!他们……只是我,用来清理这个肮脏世界的,一把……用过即弃的,肮脏的……刀!”
“现在,你……可明白了?”墨渊看着季风,那眼神,如同神明在俯视着迷途的羔羊,“我……与你师父,谁……才是对的?谁……才是,真正地,在为墨家的未来,为这天下苍生,着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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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风静静地听着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墨渊心中那份……由巨大的理想与巨大的创伤所共同扭曲而成的,恐怖的……执念。他不得不承认,墨渊的话,虽然充满了疯狂与偏执,但……却有着一种,难以辩驳的,残酷的……现实逻辑。
然而……
他想起了,在阳翟城外,那些……在韩申的暴政之下,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故国记忆的魏国陶工和韩国铁匠。
他想起了,在赵地村落,那个……在焦黑的古槐之下,为孩子们讲述着长平之耻的,白发苍苍的说书老人。
他想起了,在长城脚下,那些……被无尽的劳役折磨得不成人形,但眼神之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六国苦役。
他更想起了,素心,那个……无论在多么黑暗和绝望的境地,都始终相信着人性之中那份“善”与“美”,并……用自己的行动,去温暖和治愈着这个世界的女子。
一股……前所未有的,清澈而坚定的力量,从他的心底深处,缓缓升起。
“你错了。”
季风缓缓地抬起头,他那双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眸,在这一刻,变得异常的明亮和……坚定。
“你……从一开始,就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