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的缝隙里突然涌出黑色的潮水,无数芝麻大的蚂蚁顺着门缝往里钻,每只都拖着细如发丝的血管,触须上的倒刺闪着银光,与李醯药罐里的银粉完全同源。扁鹊的青铜针同时射出,针尖的银粉在蚁群中炸开,焦黑的蚁尸落得像下雨,却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后继者——它们竟能啃食银粉,在地上组成字,笔画里的蚂蚁还在蠕动,像条活的毒蛇。
子阳,让开!扁鹊的银簪刺入自己的曲池穴,银粉顺着血流涌向指尖,他的指腹迅速变得苍白,像被抽干了血,这些蚁后藏在刺客的面具里,不杀了本体,蚁群会无穷无尽!他的指尖在门板上划出符咒,银粉组成的字却被蚁群啃出个洞,黑色的潮水眼看就要涌进来,最前面的蚂蚁已爬到子阳的脚踝,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化作青烟,留下个细小的焦痕,像被烟头烫过。
子阳的后背突然爆发出红光,像块烧红的烙铁贴在门板上。接触到红光的蚂蚁瞬间化作青烟,门板被烫得滋滋作响,木纹里渗出焦黑的蚁尸,堆积的厚度竟有半寸,像层黑色的痂。先生,我没事!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指甲深深抠进门缝,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,与蚁尸混在一起,血珠周围的蚂蚁都在疯狂逃窜,像遇到了克星,你快想想办法,我快撑不住了,后背像被放进熔炉里烤,骨头都快酥了!
门外的刺客突然撞门,蛇纹面具的眼窝射出绿光,蛊虫的嗡鸣与子阳后背的红光产生共振,震得药庐的梁柱都在发抖,案上的药罐纷纷坠落,摔碎的声响里混着蚂蚁的尖叫。扁鹊的青铜针突然集体飞起,组成字悬在半空,针尖的银粉与他的血珠混在一起,在子阳后背的红斑上组成神农鼎的轮廓,鼎耳的位置正好对着大椎穴,那里的金色颗粒突然炸开,像把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子阳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闪过被蛊虫咬伤的画面,闪过扁鹊为他疗伤的画面,那些记忆像碎片般击中他的神经。后背的红斑突然在灵台穴的位置亮起最亮的光,那里正是当初被蛊虫啃噬最深的地方,像颗埋在血肉里的种子,此刻终于破土而出,红光中能看见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在经络里游走,像在编织件金色的铠甲。
第三节 血滴觉醒
子阳的体温像被扔进冰窖,后背的红斑褪成淡粉色,像快要熄灭的烛火,只剩下灵台穴还有点微弱的红光,像风中残烛。扁鹊的三指搭在他的腕脉,指腹传来的搏动细如游丝,寸脉几乎摸不到——气血耗损过度,连神农鼎碎片的力量都快被吸干,像口抽干了水的井,只剩下干裂的泥。
必须激活他的本源气血。扁鹊的银簪刺破指尖,殷红的血珠悬在半空,与子阳后背的红斑产生共振,像两滴相互吸引的血,在空中拉出条细细的血线,林越,按住他的百会穴,别让气血逆行,一旦冲进脑子里,就会变成疯癫,比被蛊虫啃了还可怕!他的指尖在子阳后背的经络上游走,血珠随着动作滴落,落在膻中穴的瞬间,那里突然亮起红光,像颗跳动的心脏,红光里能看见细小的气血在流动,像条刚解冻的小溪,带着金色的颗粒往前淌。
林越的针盒光流中,子阳的血管正在收缩,红细胞的浓度低得吓人,屏幕上的曲线像条垂死的蛇,在接近零的位置挣扎。他的血红蛋白快耗尽了!他的指尖按在子阳的头顶,那里的皮肤下有银线在蠕动——是神农鼎碎片的力量在挣扎,像困在茧里的蝶,扁鹊先生,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的!您的血也不能再耗了,您的脸色比纸还白!
扁鹊的血珠滴在涌泉穴,红光顺着经络往上爬,所过之处,萎缩的血管开始膨胀,像干涸的河流重新涨水。他的经络已与鼎碎片相连,我的血能暂时激活鼎的力量。他的指尖越来越苍白,血珠滴落的速度却越来越快,指腹的伤口已经泛白,像朵快要枯萎的花,这是鼎心传人的血脉共鸣,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防御系统重启,否则就算保住命,也会变成废人,经络全被噬魂蚁啃断了,比瘫子还惨。
子阳的喉咙里突然发出细弱的呻吟,像破土而出的芽,带着新生的力量。后背的红斑开始顺着血珠的轨迹蔓延,在手少阳三焦经的位置形成完整的回路。林越的光流中,红色的血红蛋白浓度正在回升,与蓝色的生物电形成交替闪烁的光带,像条活的霓虹,在子阳的体内编织成网,每个网结都闪着红蓝光。
门外的刺客突然撞门,蛇纹面具的眼窝射出绿光,蛊虫的嗡鸣与子阳后背的红光产生共振,药庐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。扁鹊的青铜针突然集体飞起,组成字悬在半空,针尖的银粉与他的血珠混在一起,在子阳后背的红斑上组成神农鼎的轮廓,鼎足的位置正好对着三足穴。
扁鹊的吼声震得药庐的梁柱都在颤,子阳后背的红斑突然爆发出光柱,穿透屋顶的茅草,与天边的辰星连成线,星光顺着光柱注入子阳的体内,像条银色的瀑布,冲刷着他的经络。悬浮的神农鼎碎片突然旋转,将光柱分成十二道,分别注入子阳的十二正经,红斑的颜色变得像熔化的黄金,在皮肉下游走如活物,所过之处,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,新肉上的经络更清晰,像用金线绣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