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阳突然抓住淳于髡的手腕,红斑的红光与扇面的金光交织,少年的瞳孔里映出无数细小的银线:它们在求救!他指着最边缘的37号陶俑,那陶俑的胸腔正在渗血,银线核心的蛊虫正在疯狂撞击陶壁,虫嘴的开合频率与人类的哭泣声完全相同,440Hz,正是哀鸣的音调,里面的蛊虫不想杀人,是被强行控制的!它们的基因在反抗,你听,这频率越来越乱了,像根快被扯断的弦!
金俑的青铜剑突然集体转向,剑刃组成道金属墙,将三人困在中央。淳于髡的羽扇突然抛出磁石,吸附在剑墙上,银线蛊在磁石的作用下剧烈挣扎,金俑的关节发出的脆响,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,陶土剥落处露出里面的青铜机芯,上面刻着与临淄工坊相同的公输班造字样,只是被人用银线划掉,改成了徐福监制,笔画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像未干的墨。
子阳说得对。淳于髡的声音带着怒意,磁石的吸力突然增强,金俑的剑刃开始弯曲,徐福用活人基因培育蛊虫,再将虫核嵌进陶俑——这些不是机器,是被囚禁的生命,用墨家的技术做了囚笼。他的羽扇指向金俑的胸腔,看到那些银线组成的网了吗?那是强行将蛊虫神经与机关机芯绑定的锁魂阵,每根线都连着虫脑的痛觉中枢,徐福就是用痛苦逼它们服从,就像当年纣王用炮烙驯兽!
林越的针盒突然与磁石产生共振,光流中显影出陶俑的内部结构:银线蛊组成的神经网连接着机关机芯,而机芯的最深处,藏着小块人体组织,DNA序列与虢国太子的基因重合度73%。是克隆体的组织!他突然想起临淄工坊的残图,上面画着以俑养蛊,以蛊控人的流程,徐福在批量生产这种陶俑,用克隆体的基因稳定虫核,再用墨家技术驱动——37号,说明至少还有36个!每个编号对应着不同的克隆体基因,就像给武器刻上使用者的名字!
火俑的火褶突然同时投向磁石墙,火焰遇到银线瞬间暴涨,却在靠近羽扇时突然转向,像被无形的墙挡住。淳于髡的扇面突然弹出层透明的丝,上面涂着防火的石棉与雄黄:墨家的备火术,当年是用来救民的,今天倒要用来对付这些怪物。他的羽扇指向水俑,林越,带子里阳去北边,用水囊破火阵;我来拆金俑的机芯,动作快,磁石的效力只能维持一炷香!
第三节 虫语惊心
子阳的红斑在水俑阵前烫得像块烙铁,少年抱着水囊的手不住颤抖——他能清晰地到陶俑里的蛊虫在尖叫,每只虫的频率都不同,却都带着相同的恐惧,像被扔进沸水里的鱼。最靠近他的水俑突然抬起水囊,浑浊的液体泼向他的面门,他下意识地闭眼,却发现液体在触到红斑前突然凝固,银线蛊在液体里结成冰,虫身的纹路组成字,笔画歪歪扭扭,像用发抖的脚写的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缠着根断裂的神经线。
它们在帮我?少年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壳,红斑的红光渗入冰中,银线蛊突然安静下来,像找到了同类的气息。水俑的关节突然剧烈转动,陶土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的银线神经网,网眼的形状正在变化,从字变成字,每个笔画的转折处都有蛊虫在拼命挣扎,像在改写指令,虫腿的断口处渗着金色的血,与子阳红斑的光色相同。
林越的青铜针钉进水俑的后颈,那里是机关机芯的枢纽,针尾的银粉与银线蛊产生反应,虫核突然发出的哀鸣,频率与子阳红斑的震颤完全同步。是你的红斑!他看着水俑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胸腔的铭牌正在发烫,你的基因能和蛊虫产生共情,它们在抗拒徐福的控制!这不是妖法,是...是鼎心基因的另一种形态,像个能听懂所有生命语言的翻译器!
37号陶俑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过来,胸腔的裂缝里渗出更多的血,滴在子阳的手背上。少年的红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他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:疼...热...杀...这些声音杂乱无章,却在他的意识里逐渐汇成一句话——破核心...断银线...
小主,
它们说要破坏核心!子阳突然抓起地上的青铜剑,剑尖对准37号陶俑的胸腔。陶俑没有反抗,反而主动挺起胸膛,将银线核心的位置暴露出来,空洞的眼眶里映出少年的脸,像在托付最后的希望,胸腔的震动频率变成了与人类相同的心跳,73次/分钟。剑刺入的瞬间,银线蛊突然集体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解脱前的哭喊,随后化作金色的粉末,融入子阳的红斑,少年的后背突然多出道与陶俑铭牌相同的纹路——,只是数字被红光包裹,像被救赎的印记,边缘还沾着细小的虫鳞,闪着感激的光。
整个水俑阵突然停滞,水囊里的液体全部凝固,银线蛊在冰中结成与红斑相同的图案。淳于髡的欢呼声从金俑阵传来:子阳干得好!水阵一破,火阵就成了强弩之末!羽扇的磁石突然吸附了所有金俑的青铜剑,在空中组成道金属屏障,挡住土俑的夯锤,林越,快看看37号的机芯,里面肯定有徐福基地的坐标!墨家的机关都会在核心处留暗记,用的是以字代图的古法!
林越的针盒光流扫过37号陶俑的残骸,破碎的机芯里藏着块玉牌,上面刻着与东海地图相同的潮汐纹,纹路上的银线组成第37批实验体,适配五行阵的字样,落款处的字被虫蛀了半边,露出底下被掩盖的字——显然是墨家弟子偷偷留下的痕迹,像个藏在暗处的眨眼。子阳的红斑突然指向东方,少年的瞳孔里映出无数陶俑的影子,像在眺望远方的同伴:它们还有很多同伴...在东海...被关在陶土里...每个陶俑里都有个...在哭,声音像被捂住了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