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烽火传信?不如做个输液架

陈小三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感觉到了湿润,干裂的皮肤微微颤动,像久旱的土地遇到了一点雨露。第一滴米汤顺着他的嘴角滑进嘴里,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居然咽下去了!

“动了!他咽下去了!”刘铁惊喜地喊道,眼睛瞪得溜圆,像发现了新大陆,手里的水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也顾不上捡。

林越却没放松,他用草绳在牛皮囊上打了个结,标记出当前的液面:“刘铁,帮我看着点,每小时看一次这个结,要是液面降到结下面一寸,就告诉我。”

“这是干嘛?”刘铁不解,挠了挠后脑勺,满是汗水的手在头发上抓出几道白痕。

“控制速度。”林越解释道,他调整了一下芦苇杆的角度,让米汤滴得更顺,“太快了会撑破肚子,太慢了补得不够,这个速度刚好,既能补水,又不会出事。就像给田浇水,不能猛灌,得慢慢渗,不然会涝死。”他想起扁鹊种药圃时说的“浇水贵匀,用药贵缓,过犹不及”,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。

刘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草绳结,像在守护什么宝贝。阳光透过帐篷的破洞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,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。

林越又走到其他脱水的士兵身边,他们的情况比陈小三好点,还能勉强吞咽。他让刘铁照葫芦画瓢,又做了两个简易的“输液架”,用同样的方法给他们滴米汤。

太阳渐渐升高,晒得人头晕眼花,空气里的热浪像一堵墙,推得人喘不过气。林越蹲在陈小三身边,时不时用手指按按他的颈动脉,数着跳动次数——从一开始的一分钟四十次,慢慢升到五十次,现在已经接近六十次了。他知道,这是个好兆头,说明循环在慢慢恢复,陈小三的身体正在和死神拔河。

“液面到结下面半寸了。”刘铁凑过来看了看,声音里带着点兴奋,“比你说的一小时快了点,是不是他喝得太急了?”

“不是急,是他的身体需要。”林越笑了笑,调整了一下牛皮囊的高度,把矛杆再往上提了提,“高度越高,滴得越快,稍微降点,保持三秒一滴。”他知道,这和现代输液调节滴速的原理一样,高度决定压力,压力决定速度,扁鹊虽然没说过这些,但“顺应病势”的道理是相通的。

刘铁照着做了,果然,米汤滴落的速度慢了些,刚好三秒一滴。他看着林越,眼神里的佩服又多了几分:“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连这个都懂!扁鹊先生是不是什么都教你了?”

林越没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陈小三的脸颊。这次,皮肤居然慢慢弹回来了!虽然还很微弱,但比早上那种捏起来就不动的状态好多了,像一块快要干硬的面团遇到了一点水。

“有弹性了!”林越心里一喜,这说明脱水症状在缓解,身体的循环在恢复。他想起扁鹊教他判断病情轻重时说的“皮肉有弹性,生机未绝;皮肉如败絮,神仙难救”,陈小三显然属于前者。

远处传来秦军的号角声,呜呜咽咽的,像是在催命。但帐篷里,却因为这缓缓滴落的米汤,有了一丝生机。刘铁不再焦躁,而是认真地守着那些牛皮囊,时不时给林越报着液面的高度,像个最尽责的哨兵。

林越知道,这只是开始,要救更多的人,还需要更多的米汤,更多的芦苇杆,更多的“输液架”。但他不怕,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会想办法,把这“土办法”坚持下去,因为他知道,这滴落下的不仅仅是米汤,是生的希望,是扁鹊先生教给他的“医者仁心,不择手段”。

第三节 米汤续命

太阳爬到头顶,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。空气里没有一丝风,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,连苍蝇都懒得飞,趴在帐篷的阴影里喘气。林越蹲在陈小三身边,后背的皮肤已经晒得发疼,估计是脱皮了,但他顾不上这些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根芦苇杆和陈小三的反应上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米汤顺着芦苇杆缓缓滴落,三秒一滴,不快不慢,像个精准的时钟。陈小三的嘴唇渐渐湿润了,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灰白色,而是透出点淡淡的粉红,像枯木上冒出的一点嫩芽。他的眼睛虽然还没睁开,但呼吸明显平稳了,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急促,像狂风过后渐渐平息的海面。

“液面到结下面半寸了。”刘铁凑过来看了看,声音里带着点兴奋,他的军帽摘下来垫在地上,头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“比你说的一小时快了点,是不是他喝得太急了?”

“不是急,是他的身体需要。”林越笑了笑,调整了一下牛皮囊的高度,把矛杆再往上提了提,“高度越高,滴得越快,稍微降点,保持三秒一滴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陈小三的颈动脉,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些,像弱不禁风的小草慢慢挺直了腰杆。

刘铁照着做了,果然,米汤滴落的速度慢了些,刚好三秒一滴。他看着林越,眼神里的佩服又多了几分:“你这法子真神了!要是早想到,昨天就不会死那么多弟兄了……”

林越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陈小三的脸颊。这次,皮肤居然慢慢弹回来了!虽然还很微弱,但比早上那种捏起来就不动的状态好多了。

“有弹性了!”林越心里一喜,这说明脱水症状在缓解,身体的循环在恢复。

就在这时,陈小三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,眼神还有点模糊,但似乎能看到东西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,像蚊子哼哼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“有!有米汤!”刘铁赶紧说,想把芦苇杆往他嘴里送。

“别动。”林越拦住他,声音很轻,“让他自己来,他有力气咽了。”

陈小三似乎听懂了,微微张开嘴,等着米汤滴进来。当那温热的米汤落在舌尖上时,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这次比之前有力多了,明显是主动吞咽的动作,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水分。

“太好了!他能自己咽了!”刘铁激动得直搓手,眼眶有点发红,“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他挺不过去了……”

林越也松了口气,后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。他看着陈小三一口一口地吞咽着米汤,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。这简陋的“输液架”,没有现代设备的精密,却带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,像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,开出了一朵希望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