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看着热闹的场景,心里暖暖的。他想起先生说的“医者不仅要治病,还要传艺”,现在他不仅救了赵小四,还让胡郎中学会了烧烙疗法,以后能救更多人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可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兵的喊声:“林郎中!秦军那边派人来了,说他们有个士兵腿烂了,跟小四的症状一样,求你去帮忙!”
林越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走,我们去看看。医者无分敌友,只要需要,我们就去救。”
赵小四赶紧说:“林郎中,我跟你一起去!我给你当例子,让秦军看看,烙铁能治好这病!”
胡郎中也点点头:“我也去,帮你准备烙铁,人多力量大。”
三人收拾好东西,往秦军营地走。路上,赵小四看着自己的腿,笑着说:“林郎中,等我腿好了,我还要跟你学急救,以后有人受伤,我也能帮忙!”
林越点点头,心里想着:这大概就是医者的意义吧——不仅救一个人的命,还能点燃更多人对生命的希望,让急救的法子传下去,救更多人。
第四节 疽退生肌
秦军营地的医疗帐里,士兵躺在草席上,右腿发黑,气泡比赵小四当初还多,已经开始昏迷。林越赶紧检查,确定是气性坏疽,胡郎中已经熟练地准备好炭火和烙铁,赵小四坐在旁边,撩起自己的裤腿,给秦军医官看:“你看,我之前比他还严重,烙了两次就好了,林郎中的法子管用!”
秦军医官们半信半疑,却没别的办法,只能点头:“林郎中,拜托你了!”
林越没说话,开始准备:给士兵喝烈酒,敷湿麻布,胡郎中按住腿,李小丫(她也跟着来了)递烙铁。一切都像在赵军营地那样熟练,烙铁按在伤口上时,秦军医官们都别过脸,不敢看,可当他们看到伤口的气泡消失,坏死组织被清掉,眼里的怀疑变成了震惊。
“真……真不冒气泡了!”一个秦军医官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伤口周围的皮肤,“不烫,好肉没伤到!”
林越笑了笑,把烙铁递给胡郎中:“下次再遇到,就按这个温度,先试兽皮,再烙伤口,别慌,越慌越容易出错。”
胡郎中接过烙铁,点了点头,开始给秦军医官讲解注意事项,赵小四在旁边补充:“烙的时候会疼,但一定要忍,忍过去就好了,我现在都能走路了!”
秦军将领看着这一幕,心里满是敬佩:“林郎中,谢谢你们!之前我们还跟你们打仗,没想到你们还愿意来救我们的人,这份恩情,我们记着!以后要是赵军有需要,我们绝不推辞!”
林越摇摇头:“不用谢,我们只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。这气性坏疽很危险,你们以后要是遇到,就按这个法子来,别等扩散了再治。”
回到赵军营地,赵小四的腿已经能慢慢走路了。他每天都去医疗帐帮忙,给伤员换药,还跟其他士兵讲烙铁清创的方法,很多士兵都来找他问:“小四,烙的时候真的能忍吗?”“要是我以后烂腿,你能陪我一起烙吗?”
赵小四总是笑着说:“能忍!林郎中会轻点,而且烙完就好了,我还能陪你们一起训练呢!”
半个月后,赵小四的腿彻底好了,伤口上的肉芽长成了新肉,虽然还有点浅疤,却一点不影响走路。他穿上军装,拿起长枪,跟着队伍训练,跑起来跟其他士兵一样快。
胡郎中也成了营里的“烙铁专家”,很多士兵出现类似的伤口,都来找他治。他还把烧烙疗法的注意事项刻在竹片上,分给其他医官,让大家都学会。
夕阳下,林越看着赵小四训练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烙铁,心里感慨万千。先生说过,“医学不是回避痛苦,是在绝境里为生命找一条路”。这次用烙铁清创,虽然让小四受了疼,却保住了他的腿和命,还让更多人学会了这门技术,以后再遇到气性坏疽,就不会再有人因为没法治而截肢或死亡了。
胡郎中走过来,手里拿着块新的兽皮:“林郎中,我又试了几次烙铁温度,现在闭着眼都能摸出是不是刚好,以后你就放心吧,我能处理好!”
林越点点头,看着远处的群山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。他知道,这只是医学路上的一小步,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险症,更多的挑战,但只要坚持“精准”和“敬畏”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,没有救不了的命。
赵小四训练完,跑过来,笑着说:“林郎中,你看我跑得快不快?以后打仗,我肯定能冲在最前面!”
林越摸了摸他的头,笑了:“好,以后跟着队伍,好好打仗,保护好自己,也保护好身边的弟兄。”
晚风拂过营地,带着青草的香味,之前的恶臭和焦糊味,都已经消失在风里。只有那把曾经救过命的烙铁,还挂在医疗帐的墙上,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见证着生命的奇迹,也见证着医者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