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满仓看着赵小虎期待的眼神,又看了看帐里郑大山虚弱的样子,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。他想起去年冬天,郑大山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新兵,自己啃树皮,现在郑大山伤了,他要是连鱼干都舍不得,心里过意不去。
“行!磨!”孙满仓猛地合上账本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但我得盯着!每天只用两斤,多一斤都不行!捕鱼队那边我去说,让他们多捕鱼,再晒一批鱼干!”
林越松了口气,拍了拍孙满仓的肩膀:“谢谢孙叔!你放心,伤兵们肯定能早点好,到时候帮你一起守粮草!”
孙满仓没说话,只是跟着赵小虎去收拾石磨。赵小虎把鱼干倒在石磨的进料口,刚想推,林越赶紧拦住:“先别磨!鱼干太硬,磨出来的粉会有粗颗粒,伤兵不好消化,得先用温水泡软。”
他让赵小虎把鱼干剪成小块,放进陶盆里,倒上温水,泡了半个时辰。鱼干吸饱了水,变软了不少,捏在手里能捏出印子。“现在磨,粉会更细,容易消化,营养也能更好吸收。”林越说着,帮赵小虎一起推石磨。
石磨“咕噜咕噜”转起来,泡软的鱼干被磨成了浅褐色的粉,带着淡淡的海腥味,飘满了伙房。孙满仓站在旁边,看着鱼粉从石磨的出口漏下来,掉进布袋子里,心里的担心慢慢变成了期待——要是这粉真能让伤兵好得快,那两斤鱼干,花得值。
第三节 粉糊飘香
第二天一早,伙房的烟囱就冒出了烟。林越守在灶台边,锅里的小米粥已经煮得稀烂,冒着热气。他把磨好的鱼粉倒进锅里,用木勺快速搅拌——鱼粉遇热后,和小米粥融在一起,变成了浓稠的糊状,浅褐色的糊里带着小米的金黄,海腥味变成了鲜香,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“林郎中,这糊闻着真香!比单纯的小米粥香多了!”赵小虎凑过来,咽了咽口水,“我能尝一口不?”
林越笑着舀了一勺,吹凉了递给他:“尝尝,看看咸淡。”
赵小虎一口咽下去,眼睛瞬间亮了:“好吃!鱼粉的鲜和小米的香混在一起,还有点甜!比我娘煮的粥还好吃!”
孙满仓也走了过来,犹豫了一下,也尝了一口,点了点头:“确实不错,不腥,还挺香。伤兵们应该会爱吃。”
林越把营养糊盛进陶碗里,每个碗里都舀了两勺鱼粉的量,刚好够一个伤兵一顿的蛋白质需求。他端着一碗,先去给郑大山送。
郑大山正坐在草席上发呆,看到林越端着碗过来,赶紧坐直了。碗里的营养糊冒着热气,鲜香扑鼻,他接过碗,尝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——太久没吃到这么香的东西了,术后这些天,喝的小米粥没滋没味,这营养糊一口下去,鲜香味从嘴里传到胃里,浑身都暖了。
“好吃!太好吃了!”郑大山几口就喝光了,还舔了舔碗底,“林郎中,明天还能喝吗?我还想喝!”
“能!以后每天三顿,都有营养糊!”林越笑着说,“你好好喝,多吃点,早点长新肉,早点好起来。”
其他伤兵也收到了营养糊,一个个喝得精光,有的还想再要一碗。之前没力气说话的伤兵,喝了糊之后,也能跟旁边的人聊天了;之前伤口渗液的,喝了两天后,渗液就少了;郑大山更是明显,喝了三天后,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,胳膊也有了点力气,能拿起轻便的木剑比划两下。
孙满仓每天都来伙房盯着,看着伤兵们把营养糊喝光,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有精神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他不仅让捕鱼队多捕鱼,还亲自去河边指导,教士兵们怎么晒鱼干才能更干、更易保存。没过多久,新晒的鱼干就攒了三十斤,不仅补上了之前用的,还多了不少。
“林郎中,你看!新晒的鱼干,比之前的还干!”孙满仓扛着新鱼干走进医疗帐,脸上满是笑容,“以后每天别说两斤,三斤都够!伤兵们要是不够喝,随时跟我说!”
林越看着新鱼干,心里暖暖的:“谢谢孙叔!现在伤兵们恢复得快,再过半个月,就能有一半人归队了,到时候就能帮你一起守粮草、晒鱼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