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自然魔法,艾文也从未放松过对身体的锤炼和对那梦中刀意的感悟他手持木刀,在无人处反复练习。
那些基础的动作早已融入他的肌肉记忆,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简洁与高效。
他甚至开始尝试将精灵那轻盈如风、与自然融合的身法,与自己感悟出的那种一往无前、斩断一切的“意”相结合。
他在巨树间跳跃,在藤蔓上借力,动作间少了几分精灵的纯粹优雅,却多了一种隐含爆发力的、独特的协调感。
……
这一日,艾文被召至那处熟悉的古树平台。阿拉米尔长老依旧坐在那张活木生成的椅子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走近。
“你的进步很快,艾文·克里斯。”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平和,听不出喜怒,“森林的元素接纳了你,莉拉也认为你是一位心思纯净的学习者。”
艾文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是长老您和莉拉的慷慨指引,以及这片森林的包容。”
长老微微颔首,话锋却悄然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了些许,仿佛能穿透艾文的躯体,看到他灵魂深处涌动的东西。
“你追寻力量的道路,与我族,乃至与你原本所属的人类法师之路,都截然不同。我能感受到,你在练习那种独特技艺时,身上会流淌出一种……极其隐晦,却本质非凡的‘气息’。”
艾文心中微微一凛,知道长老所指的,是自己练习那源自梦境的刀法时,无意间引动的、与万魂幡相关的微弱波动。
“它很高效,直指本源,甚至……与这片森林深处某些沉寂的、古老的存在,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遥远共鸣。”长老的语气带着告诫,“但孩子,你必须明白,任何过于贴近‘毁灭’本身本质的力量,都如同一柄双刃的利刃。它能斩断前路的荆棘,也极易割伤持刃者自身。驾驭它们,需要的不是更锋利的刃,而是一颗更坚固、更清明、不为毁灭之意所动的心。切记,心为刃之主。意志的偏移,比力量的不足更为致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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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,在艾文心中回荡。
他回想起梦中那毁天灭地的景象,以及自己练习时偶尔闪过心头的、那种斩灭一切的冰冷快意,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郑重地点头:“谨记长老教诲,我会时刻审视内心,不敢或忘。”
……
夜深人静,艾文盘膝坐在自己的树屋中,进行着例行的冥想。
当他将意识沉入体内,清晰地“看”到了那曾经布满细微裂痕、如同干旱河床般的魔力池,如今已然彻底修复。
不仅如此,那魔力池的“池壁”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,变得更加宽阔、坚韧,充满了弹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