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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她猛地,一拍惊堂木(由一方镇纸代替)!
“带人证,物证!”
……
第一件物证,被两名龙骧卫,抬了上来。
那是一袋早已被查封的,来自扬州官仓的赈灾黑豆。
和一具早已死去的,关在笼子里的公鸡的尸体。
“诸位大人,诸位老板,想必对这‘湿热疫’,都不陌生吧?”灵素的声音,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一个最专业的医者,在为自己的学生,讲解着一桩最寻常的病例。
“此疫,看似是天灾。实则,是人祸。其源头,便在于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豆之中。”
她取出一小撮黑豆,放在白瓷盘中。
“此豆被人以一种,极其阴毒的南疆秘法,染上了一种名为‘腐骨霉’的慢性肝毒。此毒无色无味,银针难辨,微量服用,短期内不会致命。只会让人精神萎靡,四肢乏力。”
“可一旦与江南这特有的湿热瘴疠之气,相互勾结。便会化作,催命的剧毒!它会牢牢地附着在人体的肝脾之上,破坏人体的正气,最终导致黄疸,腹水,直至脏腑衰竭而亡!”
她的一番话,让在场所有不明真相的官员与商贾,都听得毛骨-悚然。
“妖言惑众!”一个与钱德福交好的粮商,壮着胆子,站了出来,反驳道,“你说,这粮有毒,便有毒了?我等从未听过,这世间还有如此奇特的毒药!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,将天灾的罪责,都推到我等无辜的商人身上!”
“是吗?”灵素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她,没有与他争辩。
她只是取过那个,装着公鸡的笼子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几粒黑豆,强行地塞入了,另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的口中。
随即,她又取出一根银针,在那只公鸡的“曲池穴”上,轻轻一刺。
“‘曲池穴’,乃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合穴。阳明经,多气多血。针刺此穴,可激发气血,加速毒素的运行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便将笼子,放在了一旁。
“我们不妨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她淡淡地道,“看看这只公鸡会有何变化。”
整个大殿,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笼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起初,那只公鸡还活蹦乱跳,没有任何异常。
那个出言反驳的粮商,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。
可很快他的笑容,便凝固了。
只见,那只公鸡开始变得烦躁不安。它在笼子里来回地踱步,不时地用喙啄着自己的羽毛。
随即,它的动作,开始变得迟缓。它的双腿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最后,它“扑通”一声,倒在了地上,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!
它的那双明亮的眼睛,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黄色!
它的口中,也开始流出黄色的黏腻的涎液!
不过,短短一炷香的时间。
一只原本还充满生机的公鸡,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变成了一具,浑身僵硬,死状极其痛苦的尸体!
“呕——”
有胆小的官员,再也忍不住,当场便弯下腰,呕吐了起来!
而那个方才,还嘴硬的粮商,更是吓得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面如土色!
灵素,看着眼前这一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那个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粮商面前。
“现在你还觉得,本官是在危言耸听吗?”
……
第二件物证,被抬了上来。
那是数十本厚厚的,来自“万源票号”的内部账册。
和一个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,浑身都散发着恶臭的男人。
正是青石镇的第一大粮商——钱德福。
他是在昨夜,被林风带领的龙骧卫,从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窖里给揪出来的。
“柳掌柜。”灵素对着一直安静地,站在她身后的春桃,点了点头。
春桃,会意。
她走上前,从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中,抽出了一本,朗声念道:
“元熙元年,冬月,二十三日。扬州知府刘宗明,以‘修缮河道’为名,从户部支取官银五万两。其中三万两流入钱氏粮行账户。同日钱氏粮行,以三倍于市价的价格,从安氏位于江南的‘安泰米行’,购入‘陈年黑豆’十万石。”
“元熙二年,正月初七。苏州知府,以‘安抚流民’为名,支取官银三万两。其中两万两流入钱氏粮行。同日钱氏粮行,再次从‘安泰米行’,购入‘陈年黑-豆’,五万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