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7岁的小男孩也突然想起——3分钟前,他本想折一只纸飞机,却因“等一下”而忘了。
大家抱着各自的“迟到梦”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涌向甘婆婆家门口。有人带了旧琴,有人带了未织完的毛衣,有人只是带了一颗忽然跳动的心。
五、夜色大画布
甘婆婆把被单举过头顶,像展开一面巨大的帆,迎向整个夜空。
“颜料不够,就用你们的勇气来凑。”她说。
铁匠咬破指尖,挤出一点“钢铁红”——那是他一生锤打铁器的热血;
女教师把口红抹在手背,擦出“粉笔蓝”——是她站在讲台前最骄傲的颜色;
小男孩干脆把刚舔过的草莓糖果按上去,印出“童年黏”——甜而任性,像未被规训的梦。
一幅999人手合作的画,在夜色里一寸寸亮起来。星星被连成线,梦想被涂上色,整幅画像银河落在被单上,又像一条会发光的路标,指向那些被“太晚”封锁的门。
六、迟到小镇的改名
第二天清晨,雪后初晴,镇口那块歪斜的木牌被人悄悄翻面。背面用炭笔写着:
“准时小镇”。
钟不再慢半拍。它开始准时地敲响,不是因为修好了零件,而是因为它终于明白:
时间不是等人,而是被人点燃。
只要有人站在风中,大声宣布“现在开始”,钟就敢“当”地一声应和,像在说:“我听见你了,我陪你。”
七、甘婆婆的最后一笔
99岁的甘婆婆在画的一角,留下一片空白,像留了一扇未关的窗。
她说:“这是给100岁的我留的座位。到那时,我要学雕塑,雕一尊会笑的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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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她把那支用拐杖削成的笔轻轻折断,种进门前的泥土里。
第二年春天,断杖发芽,抽出嫩绿的新枝,长成一棵“开始树”——树干上还留着拐杖的纹路,枝叶却向着光拼命伸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