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”的一声,火星熄灭。
“告诉李弥。”
“让他的军校学员,别光在操场上练刺杀了。”
“全员拉上去。”
“工兵三团的那三千个俘虏,也给我逼紧点。”
“我要把铁路修到矿山上。”
林亿的手在空中狠狠切了一下。
“既然卡车跑不动,那就用火车拉。”
“我要让这黑风谷,直接连上川圹的矿脉。”
“这根血管不打通,孟蓬这颗心脏,迟早得因为供血不足而停跳。”
就在这时,高炉的出铁口处,传来了一声哨响。
“出钢了——!”
梁思明的声音嘶哑而亢奋。
封泥被捅开。
这一次流出来的,不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生铁水。
而是一种更加明亮、更加粘稠、带着刺眼白光的液体。
那是钢水。
经过初步调质的、含碳量被严格控制的钢水。
它顺着流槽,注入早已准备好的钢锭模具。
没有飞溅的火星,只有一种沉稳的、令人窒息的热辐射。
林亿走过去,眯着眼睛看着那流淌的液体。
他仿佛看到的不是钢水。
而是无数根崭新的枪管,无数发锃亮的炮弹,还有未来那一艘艘行驶在湄公河上的钢铁战舰。
“陈俊。”
林亿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
满脸黑灰的陈俊跑过来,手里还提着个取样勺。
“这一炉钢,别做别的。”
林亿指了指角落里那台一直闲置的深孔钻床。
“给我造炮管。”
“咱们那两门105炮打得太狠,膛线都快磨平了。”
“我要给它们换副新牙口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林亿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试试能不能造大一点的。”
“比如……155毫米。”
陈俊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155?旅座,那可是重炮啊!咱们的车床行程不够……”
“不够就改。”
林亿拍了拍陈俊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“把两台车床拼起来。”
“或者去问问梁先生,有没有什么土法子。”
“总之,我要更大、更粗、打得更远的管子。”
“因为咱们的邻居们,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安分。”
林亿转过身,看向东方的天空。
那里是越南的方向。
路易的情报说,法国人正在海防港集结重兵,甚至调来了几门美制的“长脚汤姆”加农炮。
既然要讲道理。
那就得用更大的嗓门去讲。
这一炉钢水,就是林家军练嗓子的第一口润喉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