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半拍。
下一秒,导流段内部传出一声短促裂响。
不是大爆炸。
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闷裂。
“停机!”
林亿一声压下去,整套装置的主阀同时回收。
可已经晚了一步,高温气流还是从接缝最薄的地方顶出一道白亮火线,直接把外侧包层烧穿了半寸。
焦糊味一下顶满整个暗间。
陈俊脸都白了,冲上去就想拽工具。
“别碰!”
林亿一把按住他。
“先放热。”
台面上的三组件还在细微颤动,最先发黑的是那两圈刚复做出来的高温密封。
边角卷了,包边也塌了一截。
紧接着,伺服件外壳内部传来轻微卡滞声,像是有某个配合面被热变形硬生生顶偏了。
没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就意味着第一轮件,废了。
足足过了半刻钟,莫罗博士才敢戴上厚手套,把烧穿的外层罩板卸下来。
里面比他想得还糟。
密封圈不是单纯耐不住温,而是在热涨之后把压边撑偏了。
导流套本身没碎,可固定座的热胀系数对不上,导致整段受力偏斜。
最要命的是那组小型伺服配合件,原本最值钱的那枚复磨外壳,在最后半拍反馈迟滞里吃了一次硬顶,边口直接啃掉一层。
陈俊盯着那道崩边,眼睛都红了。
“这可是从红苇洼抠回来的第一批好件。”
“所以更该烧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林亿蹲下身,把那枚啃边外壳夹起来,直接放到灯下。
“真东西不上火,永远不知道它死在哪。”
“你今天舍不得这一枚,明天舍不得那一套,最后就会抱着一堆看着很值钱、其实一点工况都没过的零件,硬说自己摸到了门。”
他把外壳转了半圈,指向那道最细的磨痕。
“看这里。”
“不是材料先撑不住,是联动顺序慢了半拍,热胀顶偏之后,密封和伺服一起吃错位。”
莫罗博士凑近一看,呼吸顿时一滞。
还真是。
如果只是材料差,那裂口会先从导流段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