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最先报错的是压力抖动,再往后才是密封失效和伺服卡滞。
说明根子不在某一个件,而在整条配合链的顺序上。
“包边太死,释放不够。”林亿一条条往下说,“固定座热膨胀不匹配,伺服件回收窗口又给得太窄。”
“不是三处问题。”
“是一处问题拉崩了三处。”
莫罗博士一下就明白了。
“如果改成浮动压边,再把固定座分成两段……”
“还不够。”
林亿抬手打断他。
“伺服反馈也得后撤半档,让它先让位,不要抢在热涨最猛的那一瞬硬顶。”
这就是林亿和其他人的差别。
别人看到报废。
他先看失效链。
陈俊蹲在地上,盯着那堆刚烧坏的件,胸口一直起伏。
这一轮试车,直接烧掉了一套高温密封、两桶绝缘油、一段导流包层,还有那枚他们最心疼的伺服外壳。
这些东西放在现在的黑风谷,不是数字。
是命。
张大彪站在门外没进去,可他听得见里面那股压抑得发沉的安静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一把,烧得真狠。”
“烧得值。”
林亿把那枚报废外壳丢进托盘,声音比谁都稳。
“今天要是没把这条错位链烧出来,等以后真把整段东西往上推,炸掉的就不止这一台小架子。”
他站起身,直接开始改第二轮方案。
“密封包边改浮动。”
“固定座改分段。”
“伺服回收延后半档,导流段再多留一截释放余量。”
“还有,把今天所有烧黑的位置、变形边、压力抖点,全画出来。我要看的是热力走向,不是失败总结。”
莫罗博士原本发白的脸,慢慢又紧了起来。
失败没有把这间暗室压垮。
恰恰相反,它终于把下一轮该往哪打,钉清楚了。
临出门前,林亿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还带着余温的小架。
第一轮没成。
但门已经摸到了。
下一次,他们要烧的,就不是“能不能点着”,而是“点着以后,哪一段能真活下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