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的时间,一闪而过。
第三日下朝后,皇后换了一身暗青色的常服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。
整个人说不上的素净。
她走出坤宁宫的时候,太阳已经高悬。
初春的太阳说不上热,反倒还有些微凉,可却让皇后觉得说不上的燥热。
孙嬷嬷和知月跟在她的身后。
两人手里都捧了一叠文书,是关于东宫的进出档抄本。
到了乾清宫的偏殿门口,正好碰到了柔妃和睿王。
柔妃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宫装,妆容精致,远远看见皇后来了,行了个半礼。
睿王跟在身后,神色恭敬。
两拨人没有寒暄,一前一后进了偏殿。
太子也早早被秦苍带到了大殿上,跪在了大殿之中。
承安帝刚下朝不久,今日朝会结束的早,一下朝,他便派人去坤宁宫和长春宫传话,让皇后和柔妃前来乾清宫。
等人都进了偏殿,承安帝便率先开口:
“三天到了。皇后,你先说。”
皇后扫了一眼跪在大殿上的太子,走上前,让一旁孙嬷嬷和知月把手中的文书放在桌案上。
“皇上,冯库吏死在臣妾要审问他的节骨眼上,信的真假查不了来源。至于草乌的来处,三天的时间,也没办法细查。不过臣妾查了另一件事,那就是下毒的时间。”
她翻开最上头一份文书,指着上面一行字:
“秦神医说,陈大人中毒至少有两三日,毒是慢慢渗进去的。臣妾调了东宫的进出档,前两日下毒之时,太子正在禁足,东宫所有人员不得出宫门一步。这是内廷司的档册,每日进出都有记录,臣妾核了三遍,一天不差。”
说着,她把翻看后的那本文书递给了皇上,“下毒的时候,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太子以及东宫的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。加之太子禁足已经有三月,平日里对于宫里的事情一概不知,根本没有作案动机。”
皇后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太子要有作案时间,还要有作案目的,两样都没有,就想把下毒的帽子扣在太子身上,岂不是荒谬。
她这话明显是针对柔妃说的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万年的妖,何必在她面前演这一出。
柔妃岂会不知皇后的意思,不过她没有急,而是适时开口,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:
“皇后娘娘说得有理,可臣妾斗胆问一句太子殿下禁足期间,东宫的人出不去,难道东宫的人家属也不能自由活动?”
说着,她看了眼皇后,继续道:
“太子殿下解禁之后,第一时间不给皇上请安谢恩,却第一时间去太医院翻药渣,又是为何?要是心中无鬼,何必急着查药?”
此话一出,皇后忽然心脏狂跳了好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