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妃还真是一针见血。
她转头看向柔妃,“柔妃问的好,太子私查药渣,确有不妥。可这跟下毒是两件事,他让人翻药渣确实不该。可禁足期间下毒,他也没那个本事。柔妃若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,那臣妾倒想问一句,柔妃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一句安的什么心?简直问到了灵魂深处。
不过,柔妃这次有备而来,就不怕皇后这句质问。
她神色淡定,语气平稳:
“臣妾能安什么心?不过是想帮着皇上查清真相罢了。”
言罢,她便又有意无意地提起了一件事情。
这件事情有关冯苪。
“臣妾本不该多这个嘴,可皇后口口声声说太子没有作案时间,冯苪可是冯库吏的儿子,并没在东宫当值。臣妾斗胆想问一句,这不在东宫当值的人,怎么会死在东宫的湖里?”
这就是柔妃的后手。
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太子跪在金砖上,后背猛地发紧。
冯苪,他不过是为了不让第三人发现他知道陈有余被下毒的事,这才让李承喜秘密处理掉的。
此刻,站在一旁的皇后眉心也突突跳了一下。
她查了冯库吏,查了草乌,查了东宫进出档,偏偏把冯苪的死漏掉了。
冯苪是冯库吏的儿子,冯苪懂药理,冯苪死在东宫后苑的湖里。
她当时只当是意外,没有深想。
如今被柔妃这么一提起,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脱离掌控。
承安帝看了柔妃一眼,又看向秦苍,“秦苍你说说看,这怎么一回事?”
秦苍一直垂首站在一侧,听到皇上问他,上前几步,拱手回答:
“皇上,有关冯苪,臣确实查到一些事情,他是冯库吏的儿子,在宫中做花木匠。可臣查了一下,他平日里喜欢研究药理,研究药理本身不算什么。可巧就巧在,他在陈大人中毒的前两日,恰好在京城的两家药铺买了草乌。”
此话一出,太子的脸色彻底大变,他想要说些什么,为自己辩驳,可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觉得从他让李承喜去太医院找药渣开始,他就已经跳进了陷阱里面。
就连杀冯苪,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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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苪是他杀的没错,那是他为了隐瞒他知道药相冲的事情。
可这一刻他却不能当着父皇的面说出来。
因为一旦说出来,就暴露了。
他现在陷入了一个困局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