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还跟造纸有关系的,我家永观不是在造纸厂工作吗”,戴四娘说道。
“我知道,你家的陆组长还是造纸厂的技术骨干呢,你以前不是说过好多次了吗,快说下去啊”,项继花催促道。
“我们当家的跟我说过了,芦苇篾条的纤维用来造纸质量不下于竹纸,甚至跟麻纸也可以比一比”,戴四娘则是不急不躁,娓娓道来:
“刚才我突然就想到了,我们当家的说过,麻纸是用破旧麻布沤料制作的,芦皮纸是用芦苇篾条制作的。
而在造纸时需要把篾条沤烂捣碎,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不捣碎它。
记得我以前看过人家沤苎麻的过程,也是通过沤制,然后将苎麻里面的纤维剥离出来,然后用来纺出麻线,织出麻布”。
“我明白了,你是想把芦苇篾条里面的那种纤维也像苎麻一样整根剥离出来,然后也纺成芦苇线,用来织布,对吗”,闫水妮激动得就差跳起来了。
想想看,这梁山泊里面有多少芦苇啊,每亩产量比苎麻可高多了,如果可以用来织布,那这个发明带来的利益就不可想象了。
“应该不能织布”,戴四娘却浇了一盆冷水下来:“即使通过简单的弯折对比,就可以看出这种芦苇纤维不可能有麻线牢固柔韧”。
“是哦,干芦苇确实是比苎麻容易折断”,有一名也见过苎麻的女社员点点头附和道。
“不过,我们即使不能用它来织布,但是完全可以尝试着纺成粗线,然后通过改造的织布机将它织出粗纤维布匹来,这样牢固性肯定比较强”,戴四娘继续说道。
“粗纤维布,这有什么用,肯定是又粗糙又漏风,做的衣服不会有人要买的吧”,项继花泄气道。
“不对,刚才四娘说是从箩筐上联想到的,应该跟这个有关系”,倒是闫水妮若有所思道:“让我想想,粗纤维布料,不能做衣服,箩筐,装东西用的,装东西,对啊”。
闫水妮一拍巴掌,两眼放光看向戴四娘:“四娘,你是不是想把这种芦苇粗纤维布料做成口袋用,就像有些富裕人家也会用麻布做口袋一样”。
“对,我就是这么想的,虽然这种粗纤维袋子不能装麦粉、不能装精细物件。
但是,我们可以把它做成大口袋,用来装芦絮,装粮食,甚至装煤炭、泥土、石块,只要扎好口子,用独轮车运输可比箩筐稳妥多了”,戴四娘揭晓了自己的全部创意内容。
因为现在棉花还没有普及,布匹还是以麻布为主,所以市面并没有那种运输储物用的麻袋。
最多,也就是富裕一点的人家,用麻布制作的小型口袋。
所以,一旦这芦苇粗纤维袋成功研发出来,也算是填补了一个空白。
“太好了,这个创意太有价值了,对于公社建设帮助也不小,甚至这种粗纤维袋还能对外销售呢,我们要赶紧报给管委会开始试验”,
闫水妮兴奋的记录着,也发散思维,举一反三说道:“还有,我们同样可以把香蒲叶也这样尝试尝试”。
“还有”,戴四娘继续补充道:“即使我们把芦苇篾条里面的粗纤维拿来制作口袋了,那些剩余的物质,说不定还能用来制作卫生纸呢”。
“太好了”,闫水妮更是兴奋:“这就是先生经常说的,物尽其用,对,就是物尽其用,变废为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