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作战计划

往常晚婷的信儿都是傍黑到,一天一个风雨不误,今儿一大早打过去,这个点儿本身就是个信儿,账上添新数了。

晓晓端着笤帚打堂屋过,瞅见我攥着手机不撒手,又扫了眼窗外刚上房檐的日头,没说话,把笤帚往墙根一靠,回身轻轻带上半扇堂屋门,她明白这个电话不是唠嗑是算账。

我把电话拨了过去,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陈易。”晚婷的声音不高,一字一顿沉得很。她不问我咋这会儿打,她懂这个点儿的分量。

“潭安咋样?”

她说,“没人来打扰,一切情况都很正常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,“晚婷,我这儿翻出个数,你拿笔记也行,不记也行,这个数听进耳朵,就忘不掉了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静。她说:“那你说。”

我把爷爷笔记上那段话一字一句念给她听:“分煞每三年有一轮潮汐期,彼时封印力量最弱,最容易渗透。若在潮汐期内对封印做手脚,事半功倍。” 念完,听见电话那头她的呼吸沉了半分。

我把昨儿捋的账一笔一笔说给她听,三年一轮,页脚记的日子是三年前的这个月,打那天起整三年,下一轮窗口打眼下算,不到两个月。

“蹲在各处的那些人,”我说,“而不是干等,他们都在各个地方做个各样的标记,就等着潮汐到来。”

电话那头半天没声,我也没催,这数搁谁身上,都得压一会儿,让她心里有个谱。

“陈易。”她再开口,声音还是平静,“刚才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说,“昨儿夜里,手心的纹路一阵一阵的把我烫醒了,跟有人在手心里拿指头肚轻轻叩似的,奶奶在里屋睡着,我没惊动她,披衣坐起来点了灯,把手心摊开问问它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
她顿了顿,“它没回话,它回话从来是把话搁进你脑子里,”她说,“我把灯芯拧小了坐着等,等了一会,它来三句话。”

我攥紧手机冲晓晓摆手,她放下抹布凑过来,耳朵贴在手机边上。 “七个节点必须同时加固,单独封一两个没用,潮汐期来的时候,其余薄弱节点会反向拉扯。”

电话两头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