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作战计划

我半天才找着话,“它……也知道潮汐期?”

她说,“是,它知道,我打那儿起就坐在灯底下等天亮,寻思这数你那边多半也摸不着,得天亮就给你打,没承想你先打来了。”

我把那三句话在心里一字一字过了三遍。,七个节点,分为一主六分,咱村的总封是一,青阳、梧桐镇、潭安,还有那三处光剩地名的共六个,必须同时加固,单独封一两个,没作用,潮来的时候,其余薄弱的,反向拉扯。

我说,“爷爷笔记里写过,人煞分七份,本是一体,劈成七份,分镇七处,是一个东西掰开的,气脉就还连着,当年劈它的人费了天大的劲才把它掰开,打断骨头连着筋,七处封压住的是七份,七份底下还是一个它,平日里七份各压各的,相安无事,潮一到,封一松,底下那个它就顺着筋,找最薄的那一份往外拱。”

我伸手指头蘸了蘸桌上的茶水,在桌面上划拉七个圈,圈和圈之间拿线连上。

“晓晓你瞅,”我说,“一个盆里七碗水。你摁住两碗,盆里的水一点儿没少——全挤到剩下五碗里去了。潮一到,先漫出来的,是没摁的那几碗。”

晓晓盯着桌上那七个圈,眼睛一点点瞪圆了。

“反向拉扯。”电话那头,晚婷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,“加固一两处,等于把劲儿往别处赶。”

“对。”我说,“所以要加固就得一处不落,只落一处,那一处就是给人家留的口子,潮来了人家不用费劲,劲儿自己往那口子上撞。”

晓晓压着嗓子插了一句:“那——主封呢?咱村那处,也是一个节点。谁去加固?” 我看了她一眼,这问题我没答她,不是不答,是答不了,也不知道爷上回守潮汐期是咋守的、守的哪几处。

“晚婷,”我说,“窗口不到两个月,可你算过没有——能干活的有多少日子?” 电话那头她静了片刻:“没细算。你说。”

“窗口跟前那一程,封松到最浅,也是他们劲儿最足、眼最毒的时候,那一程别想施工,你动一指头,人家顺着劲儿就进来了。再说加固不是贴张符就完事,旧封得相,相透了新符才择日子布,布完了还得看它跟旧封服不服,一处紧手紧脚也得好几天。”我说,“再掐头去尾:路上要日子,踩点要日子,还剩三处连人带封没着落的,寻人更要日子。”

我顿了顿。 “能干活的硬日子,打眼下起,也就只剩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月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 “一个月,六处分封,全部重新加固一遍。”我说,“赶在潮汐期前头把活儿干完。”

这就是对策了,爷爷的笔记,潮信有期,固封赶早莫赶巧,我都记在心里。

她说:“陈易,要不我把这三句话再问它一回,问仔细些?”
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