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作战计划

“别。”我说,“它的话就这三句。多一个字它不会给,少一个字咱不敢猜,就这二十来个字,够了。”

“够是够。”她说,“就是有点沉。”

“潭安这处,”晚婷说,“我守着。要动你说一声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青阳那处——” “有晓晓。”我说,“还有我。”

晓晓在旁边没说话,把那张抄着日子的纸从面板边上拿起来,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仨数:六,一个月,七。写完拿镇纸,又压回面板边上。

“还有一桩。”晚婷的声音把我拉回来,“他们——也知道这个理么?”
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们比咱先知道。你想,他们蹲守、挂号、相封的光景,相的是哪一处最薄,他们不用七处都破,潮一来挑一处最薄的撕,梧桐镇那个手印为啥按了不揭?就是搁着,搁到潮来的那一程,事半功倍,再揭。”

“所以咱反过来——”

“不能给他们留最薄。”她接过去了。

“对。”我说,“六处一处都不能薄。他们相出啥数咱不知道,可咱得叫他们相不着便宜。”

挂了电话,堂屋里静了一会儿。 晓晓把那张纸又抽出来,瞅着背面那仨数半晌,抬起头:“陈易,一个月六处——咱跑得过来吗?”

“这个问题,”我说,“今儿回答不了你。” 她瞅着我。 “跑是要跑的。咋跑、谁跑哪几处、主封谁守——这是人手的账,得单摆。”我把手机揣起来,“今儿先叫这个数在心里落住。落不住,后头的账全是虚的。”

她点点头没再问,转身把纸压好,拿起抹布接着擦桌子。擦了两下又回过头:“陈易,反向拉扯——要是真有一处来不及加固呢?”

“那就不是来不及的事了。”我说,“落一处,那一处替其他六处把潮全接了。” 她打了个寒噤,没说话,擦桌子去了。

我坐在堂屋里,把爷的笔记又请出来。 翻到“封”字篇后头,爷守上回潮汐期的那几页。字密,页脚写满了小字,涂涂改改。那一程他一个人守着村里的封,把枯潮熬过去了。 我伸出手指头在那几页上轻轻摩挲。纸是脆的,墨是旧的,有几处叫水洇过——不知是茶、是汗,还是那一程熬出来的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