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侠客的理想

墟萸 竸三爷 4276 字 5个月前

晨曦的微光洒在原野上,将绿草与野花染成柔和的金粉色。附近农场的人们自发赶来,围在麦田边缘,眼含热泪与阿契琉斯深情相拥——老农夫们握着他的手,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感激;农妇们则悄悄抹着眼泪,将自家烤的麦饼、腌的野菜塞进他的行囊。阿契琉斯翻身上马,枣红色的骏马轻轻刨着蹄子,他扶着马鞍不停向人们挥手道别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多谢各位的照看,我阿契琉斯定会记着这份情!”

装着小弗拉修斯的箩筐背篓被牢牢固定在马背上,竹编的背篓外层裹着新缝的粗布,挡住了清晨的凉风。小弗拉修斯趴在背篓边缘,回头望了眼渐渐远去的人群——那些上了年纪的农夫、农妇仍站在原地挥手,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地悠然往前道:“无谓的打仗让他们失去了儿女,太可惜了!”

阿契琉斯的脸色依旧有些惨白,昨夜的重伤还未完全痊愈。他回过头,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小弗拉修斯毛茸茸的脑袋,指尖能感受到孩子柔软的发丝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这就是我不想再打仗的原因。每杀死一个敌人,背后就会有一对老夫妻在家中哭泣,他们可能再也等不到自己的孩子回家了。”

小弗拉修斯却摇了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:“不,我不是可惜他们的遭遇!我是说,如果那些年轻人没死,就能加入咱们的队伍,跟着你去拿下弗林锡,推翻那些恶霸的统治取而代之!”

跟着赫斯赶路的阿契琉斯没有接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只磨得光滑的黑木烟斗,看了看周围的原野——翠绿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,各色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香的清新气息。他用火签点燃烟斗,猛吸了两口,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神情。他左右打量着并排骑马的赫斯与阿基里塔斯,疑惑地问道:“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送我?我不过是在这住了几个月而已。”

旁边的阿基里塔斯立刻扯着马缰绳,让自己的黑斑棕马靠近阿契琉斯的坐骑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好奇地问道:“伙计,先别说这个!你快说说,昨天你召唤来的那个黑头黑脑的家伙是谁?居然能把大魔王弗崔打得满地找牙,那剑招简直太厉害了!”

小弗拉修斯也顿时来了精神,从背篓里探出半个身子,眼睛亮晶晶地抬头问道:“对!那到底是谁啊?他出手的时候,飞沙走石、天摇地动,连那个大魔王弗崔的铁臂都被打废了,太酷了!”

“谁?”阿契琉斯眼神茫然地望着阿基里塔斯,眉头皱成一团,“长毛哥,你在说什么?我现在在哪?什么时候下山了?”

阿基里塔斯愣在马上,上下打量着阿契琉斯——他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无所知的孩子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阿基里塔斯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:“你...你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了?弗崔来报仇,还有个黑袍人救了你?”

“他脑子肯定又出问题了!”小弗拉修斯盯着阿契琉斯的后脑勺,语气笃定,“要么就是故意装糊涂,不想说那个黑袍人的来历!”

阿契琉斯缓缓转过脸,目光落在小弗拉修斯身上,仔细打量了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你...我好像记得你,你总跟在我身边,对不对?”

“我是谁?”小弗拉修斯气呼呼地瞪着他,双手叉腰,“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?”

阿契琉斯用手掌轻轻磕了磕自己的脑袋,眼神变得迷离,像是在努力回忆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好像每次我昏迷后醒来,都会这样——以前的事情记不清,什么都得慢慢想起来。上次在被打晕,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,还是别人告诉我的。”

“影子总是模糊的,何况是记忆力。”不远处的赫斯突然开口,他勒住马缰绳,目光望着远方的褶皱山,语气带着几分深意,“有些事记不起来,或许也是种幸运。”

阿契琉斯像是被这句话刺痛,突然触电般打了个哆嗦,他急忙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急促:“人活着比什么都强,记不记得以前的事,根本无所谓!只要现在能有饭吃、有马骑,就够了!”

而阿基里塔斯再次催马凑近,好奇地追问道:“你还是和我说说那个黑伙计吧!就是咔一声从天而降,一剑就把弗崔打退的那个!毕竟我当时为了救你,还想冲上去玩命呢!”

“好吧!”阿契琉斯砸了砸烟斗嘴,烟灰簌簌落在马背上,他眼珠向上瞟着,努力思索着措辞,“或许...上天总是会派人来保护我这个善良人的。好像我在迷雾山当侠客的时候,这样的事情就发生过——有人经常在背后偷偷保护我,如果我被人打晕了,他就会跳出来把敌人揍趴下,等我醒来,敌人早就不见了。”

“不是打晕,是被打死!而且别一天天说自己是侠客,你就是个匪徒!”小弗拉修斯嘟着嘴,毫不留情地拆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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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契琉斯却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道:“都一样!反正最后我都会醒过来,敌人都会消失,这就够了!”

小弗拉修斯刚想还嘴,却突然惊愕地睁大眼睛,看着又在马背上晃悠身体的阿契琉斯,好似无论发生过什么,都会眨眼间化作他身后的云烟,于是彻底无语地缩坐进箩筐叹口气。

阿基里塔斯上下打量着似乎有些得意的阿契琉斯,不甘心地追问道:“我不是问你这些!我是问他的名字!他到底是什么神?或者什么鬼?”

“我想起来了!”阿契琉斯突然眼睛一亮,急忙撇开话题,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,大声道,“刚才有个浑身冒寒气的丑鬼,用什么蓝色的东西贴在了我肚子上!到底是什么?我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?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几张备用的,以后再受伤也能救急!”说着掀起衣服,露出肚子上贴着的海魔皮——蓝色的皮膜泛着淡淡的光泽,几乎已经与那伤口彻底融合在一起。

波潵琉游魂从赫斯肩头飘出,淡蓝色的虚影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寒光。他环抱双臂,涡流眼睨成三角狠狠瞪着阿契琉斯,语气里满是不满道:“你说谁是丑鬼哩?另外那个让你痊愈的东西,是莪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的海魔皮,蕴含着深海灵气,能快速愈合伤口。需不需莪把剩下的全都给你做备用?”

阿契琉斯震惊地看着飘飘忽忽的波潵琉游魂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游魂,对方周身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慌忙扯马追到赫斯身边,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这...这就是刚才给我贴药膏的那个‘丑鬼’?怎么看起来...不像活人啊?”

“枉费莪舍皮救你,你居然还敢嫌弃莪!”追着飘上前的波潵琉游魂说着,佯装扬起拳头要打,淡蓝色的气流在拳头上凝聚,吓得阿契琉斯急忙缩头护脸,干笑道:“别别别!我开个玩笑,谢谢你救了我的命!你的海魔皮简直是神药,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