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刺杀--烟炊秘境

墟萸 竸三爷 3774 字 3个月前

堀汗?乔玛冷冷瞟了眼小弗拉修斯,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讥讽:“不再想包庇你的同类了?”

小弗拉修斯耸耸肩,坦然中带着些许无奈道:“他是瓦莱家的嫡长子,我是丹族的嫡长孙,我们两个家族是世仇死敌。说心里话,我既想让他死,一了百了;又想让他活着,亲眼看着家族荣耀覆灭。但这终究是你们的事,我只是提个建议罢了!”

阿契琉斯见状,急忙向众人干笑两声打圆场,又低头对着小弗拉修斯压低声音呵斥道:“少说两句不会死!别在这里添乱!”

看到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转向赫斯,等待他做最终决定,沙美拉靠在墙上,冷冷揶揄道:“真是操着毁天灭地的心,却做着鸡毛蒜皮的事!磨磨蹭蹭,迟早误了大事!”

“但这样做,可能会直接将施洛华他们引到枯孤岛。”卡玛什抱着膝盖,脸色凝重地开口,话到嘴边又收住了后半截,“毕竟达鲁祖是灰沙?那伽的世俗生父,而且《时间之书》还在他们手上,咱们根本不是对手,就算是乌萨塔姆来了也不行。上次施矣默敲响地钟,咱们拼尽全力才打了个平手!而现在.....”

“现在怎么了?”异界赫斯挑眉反问,眼中闪过跃跃欲试,“现在有两个达坦洛!我都不知道我们两个的神技要是叠加,会引发什么后果。其实在暗角的时候我就想用,但怕闯下塌天大祸,结果还是惊动了昆古斯督!”说完沮丧地摇了摇头,满是遗憾。

“峩给你们出个主意!”沉默良久的波潵琉突然从人群中探出头,稀疏的绿色鬃发凌乱地贴在额前。见众人都假装没听到,他便压低沙哑的嗓音,神秘兮兮道,“达鲁祖这么嚣张,肯定是得到了施洛华的支持和授意哩。上次咋们去他的椰林营地,峩就有所察觉——尤其是他现在不断寸进尺,明显是个诱惑陷阱。而且施洛华不直接攻击枯孤岛,确实匪夷所思。所以咋们要是想干掉他,就必须精致一些,像亚赫拉缝补衣服那样细致。咋们要回避那些不知道的事情和陷阱,咋们几个星神在外围埋伏,让沼泽人去刺杀达鲁祖。如果施洛华设了陷阱,咱们既能应对,也能随时逃脱,而不会像他预期的那样,咱们直接杀进去落入圈套哩。”

“让世俗的人管世俗的事,让高尚的人保持高尚,这就是凡人与神只的区别!”卡玛什眼中闪过赞许,“《众神法典》里的话,竟然被你用上了!”

堀汗?乔玛舒展着肩膀,活动了下筋骨,语气果决道:“我带几个人去椰林营地干掉他,你们在外围接应,咱们速战速决,绝不恋战!”

眼皮有些沉重的赫斯抬起头,努力挤出丝笑容,看了眼堀汗?乔玛,满是信任地缓缓道:“你是乔玛部族未来的安坦,有勇有谋,就按你说的办!”

听到赫斯的决定,众人“哗啦”起身,神色激昂地准备动身。可就在此时,草屋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,颤颤巍巍的乔玛努努在个年轻沼泽女孩的搀扶下,慢慢走了进来。她身形佝偻,如同风中弯折的枯木,每走一步都要借助手中的木棍支撑。

赫斯见状,急忙俯身跪拜,又迅速起身上前扶住她的胳膊,关切道:“祖母安康,夜已深了,您怎么还不休息?”

脸颊还带着些许潮红的乔玛努努寻声上前,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赫斯的肩头,又摩挲着划过他脸上那道月牙形的刀疤,指尖的粗糙触感带着岁月的痕迹。她一愣,语气中满是心疼道:“怎么几天不见,你竟如此消瘦?”

赫斯强打精神挺直腰身,声音刻意放得洪亮道:“祖母放心,我只是有些疲惫,休息几日便好。您年纪大了,也要好好照顾身体。”

乔玛努努努力睁开耷拉着几乎遮住眼睛的眼皮,灰色的眼珠直愣愣地好似能看到眼前的赫斯,露出抹慈祥的笑容道:“那就好。苍鹭老了,才会在夜晚还立在岸边等待;鱼儿老了,才会看到渔网近在眼前还浮在水面。我睡不着,就想来看看你,也给你送点儿东西!”说着向身后点头示意,旁边搀扶她的沼泽女孩立刻心领神会,急忙将手中一个雕着繁复花纹的小银盒递向赫斯,银盒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亚赫拉眼疾手快,顺势用肘子顶退正要起身接盒的沙美拉,自己接过那个雕纹银盒,转身递到赫斯手中。

赫斯指尖摩挲着银盒上细腻的花纹,轻轻叩开盒盖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一股清冽中带着诡异甜腻的异香瞬间扑面而来,钻入鼻腔,萦绕不散。盒内映入眼帘的,是层细密如霜的雪白粉末,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看着如此的纯净无瑕。

还没等赫斯开口询问,乔玛努努拄着老木杖,压低声音道:“你知道这是谁送来的吗?”

赫斯神色骤然复杂,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却还是强作镇定地摇头:“还望祖母告知。”

乔玛努努叹了口气,将脸转向带着风声的草屋门,似乎带着几分追忆与依赖道:“是达鲁祖。他知道我晚上睡不着,一开始给我送那些乌喉果籽,后来我嚼那些也还是辗转难眠。哎,你和你父亲一样,总是经常往外跑,我又清楚你们的秉性,性子执拗,遇事不回头,所以就整日担心,彻夜难眠。只有看到你们平平安安回来,我才能安心合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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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杖,继续说道:“以前我有个习惯,只要听到湖水拍岸的‘哗哗’声,或者水咕噜落子的轻响,还有岸边蛙群此起彼伏的‘呱呱’声,那些声音反复循环,听着听着就觉得越来越慢,心也跟着沉静下来,就能睡着。可现在不行了,越听越觉得那些声音快得像奔马,敲得我心口发慌,难受得紧。幸好达鲁祖给送来了这些粉末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总能知晓我睡不着,每次我辗转反侧的时候,他总会及时送来安神的东西。或许是先祖在天有灵,告诉他的吧——毕竟你祖父当年把他从库普兰河里打捞回来时,他都快断气了,是吃我乳汁活过来的。你父亲图塔当年在左边吃奶,他在右边,一个皮肤黝黑,一个肤色偏白,刚开始他还不肯张嘴,我拍了他屁股几下,他才哇哇哭着开始吮吸。现在多好,他还记着旧情,我睡不着的时候,他都会送来助眠的东西,还让人叮嘱我,无论炎热酷冷都能用,用完了可以随时找他讨要。但我哪舍得多用,专门存着留给你父亲和你,要是睡不着了,就舔一点,比舔盐块都管用,很快就能好好睡一觉,等醒来天就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