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刺杀--烟炊秘境

墟萸 竸三爷 3774 字 3个月前

赫斯如同雕塑般呆立在原地,眼神慌乱,握着银盒的手微微颤抖,随即缓缓将盒子放在身侧,声音低沉沙哑:“我明白,待会儿我就用,您放心!”

乔玛努努欣慰地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,让人搀扶着慢慢向草屋外走去,边走边念叨:“好,好好...你们也早点儿休息...”

听着乔玛努努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赫斯猛地握紧手中的银盒,手背的青筋疤痕凸起,眼中突然闪过决绝的寒光,咬牙道:“我已仁至义尽,怎奈你还如此得寸进尺!”说起身大步走出草屋,向湖岸边走去。

草屋内的众人见状,急忙纷纷跟上。沙美拉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,低声嘟囔着:“糟事一桩接一桩,满心糟心,一点儿不痛快,简直是折磨...”

夜色如墨,几艘独木舟悄然滑入湖面,人鱼们在水下奋力推送,让船身如同幽灵般在水面滑行,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背后,几个影影绰绰的星神身影紧随其后,气息隐匿如石。从库普兰河口到密叶如织的安卡图丛林,半月的清辉起初刺眼明亮,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,行至丛林深处,月光被浓密的枝叶遮挡,只剩下星点斑斑的光影,在地面上晃动跳跃。

众人悄无声息地在丛林中穿梭,空气中渐渐飘来安卡图丛林从来未有的特殊异香,混杂着椰树的清甜与某种不知名草木的气息,越来越浓、越来越重,几乎要将人包裹其中。行至椰林营地外的密林边缘,赫斯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,指尖轻轻拨弄着空气中漂浮的淡淡白雾,自言自语道:“希望这里不会变成第二个特克斯洛...”

“不会的!”半空中,雾人讷布勒的身影突然从白雾中飘然浮现,声音瓮声瓮气,带着几分飘忽,“这里没有圣殿守卫...最起码现在没有...不过...”

“不过个屁,速战速决哩!”波潵琉不耐烦地打断雾人讷布勒的话,抬手拍拍堀汗?乔玛的肩膀,催促道,“咱们快去干掉达鲁祖,别夜长梦多!”

堀汗?乔玛脸上闪过丝厉色,用力点点头,转身对身后十几名手持弯刀的年轻乔玛族人使了个眼色。众人立刻会意,纷纷握紧武器,身形压低,如同跟踪猎物的花豹悄无声息地潜入安卡图丛林,在弥散的雾气中朝着椰林营地行进......

渐渐地,炊烟尚未完全消散的椰林营地越来越近——营地内灯火点点,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与器物碰撞声。而就在要进入椰林营地之际,赫斯顿感轰然的耳鸣如同惊雷在颅腔炸开,脑海中翻涌的黑影如同鬼魅纠缠。似乎突然陷入昏迷的他头疼欲裂地猛然睁眼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之际,却发现沙美拉、“异界赫斯”等人都如沉睡般趴在湿漉漉的草丛中,呼吸均匀得诡异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烟。

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,身后稠密的的棕榈叶缓缓被人拨开,卡玛什那苍白的脸探了出来,眼神中满是惶恐与茫然。等看清面前站着的正是赫斯,他才蹑手蹑脚地钻出来,长长松了口气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幸亏有科马恩给我带路,不然我早就迷失在丛林里了。”

“你来做什么?”赫斯强压着翻腾的气血,带着怒气道,“科马恩呢?”

卡玛什回头望向身后黑黢黢的丛林,枝叶交错如同怪兽的爪牙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:“唉,刚才还跟在我后面,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......”

“或许他也陷入了沉睡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达鲁祖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赫斯与卡玛什对面不远处,白色的长袍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众人,语气带着几分悲悯,又几分得意:“尹更斯河与安卡图的人们,灵魂早已疲惫不堪,沉睡或许是对他们最好的慰藉,能让他们暂时忘却所有烦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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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斯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每一次眨眼都耗费巨大的力气。他挣扎着站直身体,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打晃,声音沙哑道:“你对我们做了什么?这烟雾里藏着什么?”

达鲁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长袍上沾染的草屑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周围漂浮的白烟,那烟雾如同有生命般在他指尖缠绕:“放弃抵抗,或许可以给你带来新生。赫斯,你每次闯入我的领地,可曾想过连贯与间歇的区别?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的快乐之中,而你们,却偏偏要来做一群不知好歹的刺客!”

赫斯屏住呼吸,想要催动体内的力量变身半兽人,可四肢却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无力,腹内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。而身旁浑身湿漉漉的卡玛什,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,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竟是当地流传的螃蟹舞。

达鲁祖用深邃如潭的眼睛打量着甩着金色头发、扭动腰肢的卡玛什,缓缓抬起手,语气带着向往般的沉吟道:“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,抛却所有执念与纷争,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忧了。”

而赫斯体力不支,踉跄着扶住身边棵粗壮的椰树,粗糙的树皮硌得掌心生疼,却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满是白烟的空气,那烟雾带着甜腻的异香,吸入肺腑后只觉得头晕目眩,他咬牙问道:“你这是烧了多少乌喉椰?竟然能形成如此诡异的毒雾!”

达鲁祖挺起胸口,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:“几乎是我三十多年积攒的所有乌喉果,从青涩到成熟,每一颗都凝聚着我的心血,专门为你们而留。当厮役手持刀枪,又抗拒主人命令的时候,往往只有出其不意,才能免受他们的荼毒。”

“厮役?荼毒?”赫斯满头大汗,呼吸急促、胸口剧烈起伏道,“你是吸食乌喉籽太过,彻底麻痹了自己的心神!你忘了是谁救了你,是谁养育了你!你现在被权力和毒物腐蚀了灵魂!”而周围的白烟越来越浓,如同白纱般包裹着一切,远处的椰林在雾中若隐若现,如同海市蜃楼。赫斯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传来卡玛什越来越癫狂的笑声,还有达鲁祖低沉的絮语,引得他脚步愈发绵软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