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,面无表情地回视他,眼神冰冷道:“你重返巨石城,也不是为了传承宣扬虔世会的教义,不过是想继续你的血腥统治,满足你变态的施虐欲!”
老冯格的脸色骤然一变,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绷紧,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,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:“我是虔世会正统主教!是神圣教义的传承者!六人团曾经只是我的狗!你是我狗的学徒,最好乖乖放下身段向我求饶,磕头认错,或许我还能...留你一条全尸!”
培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耐与怒火,厉声打断老冯格道:“你早已被虔世会除名,教会上下没人会承认你的主教地位!你不过是个苟延残喘、作恶多端的余念恶鬼!”
老冯格顿时暴跳如雷,干枯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尖叫道:“你这个混蛋!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!你想干什么?想尝尝我洁净火炉的滋味吗?让你在烈焰中哀嚎,在痛苦中净化灵魂!”
培歌呵呵干笑几声,向前迈了两步,背手对着老冯格侧身而立,似乎早已将生死之至于度外般,挺起胸口朗声反问道:“就像贞爱会折磨那些无辜者那样吗?用烈火与酷刑,打着神圣的旗号行恶事,玷污虔世会的教义?”
老冯格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,声音尖锐得如同快速挤压漏气的皮囊般吼道:“你这个艾蒙派缇王室的走狗!懦弱的奴隶主!罪恶勾当的骗子!胆小鬼!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?我是永生的虔世会主教!是这巨石城...甚至伯尼萨的主宰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培歌转过身向气喘吁吁的老冯格步步紧逼,眼神坚定如铁,伸手指着不远处刑架上奄奄一息的阿基里塔斯,声音洪亮道:“我曾经确实懦弱,看到你背后这种受苦之人,或许会吓得尿裤子,只会逃避。但现在不会了!我来这里,就是要拯救所有受难的人,洗刷这个被贞爱会玷污的救济院,让正义得以伸张,让你这个恶魔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被培歌逼到步步后退的老冯格眼珠乱转,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,咬牙切齿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以贞爱会的法理来惩处你这个叛教者!”说着猛地挥手,身后的黑袍修士立刻如同傀儡般,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培歌围拢过来。
培歌仰头哈哈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,他伸手指着院子里那些战战兢兢、浑身发抖的难民,声音洪亮:“贞爱会?贞爱?你让这些可怜的难民观摩种种酷刑,这就是你所谓的贞爱?那个被你掘地三尺,从地牢中拖出来,没手没脚、眼瞎耳聋的萨茹尔公主,此刻正在火中时时刻刻哀嚎,这就是你对贞爱的诠释?你根本不是什么主教,只是个阴魂不散、以折磨人为乐的‘余念人’魔鬼!”
老冯格惊讶地眨了眨眼,随即面容扭曲得愈发诡异,发出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:“既然被你看穿,那也不需要浪费口舌了!我今天就是要将你们全部净化,就像净化萨茹尔这个叛徒一样!我挖掘地面让她重见天日,她却悖逆我,竟然还蛊惑我的手下,让我的修士余念人产生了分裂,真是该死的邪恶贞爱会余念!不过这都没有任何意义!即使是我的仇人,就像你们这群家伙,每一个都对我恨之入骨,但又能拿我怎么办?”
他转头看向卡玛什,眼中闪过丝残忍的快意:“书呆子,我不仅烧死了你义父诺茨拉德,还让他含着乌喉果受刑,让他在彻底的清醒中感受剧痛而死!”
接着,他的目光又落在瑞思萨牝身上,狞笑中充满了挑衅:“瑞思萨牝?瓦莱,是我亲手凌辱折磨死了你妹妹安妮,看着她在绝望中咽气,真是痛快!”
最后,他再次死死盯着培歌,嘴角勾起抹猥琐的笑容:“还有你!你知道二十多年前,我设计杀死了多少你们瓦莱家的贵族吗?包括你那亲如生母、与你相依为命的姑妈皇后的父亲——铁格?瓦莱!但又怎么样?查理尼以为用借刀杀人之计铲除了我,可我又回来了!我回到了巨石城,折磨他最疼爱的女儿萨茹尔,哈哈哈!我就喜欢看别人被我折磨的样子,喜欢看他们垂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,这就叫天理昭彰,报应循环!”
老冯格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叫,又猛地抬起手,厉声喝道:“既然明知道我是余念人,你们还要来送死,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!”
话音刚落,救济院的墙头和屋顶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——那些“修士余念人”脸色惨白如纸,眼珠泛着诡异的红光,周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,如同潮水般将整个院子包围,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凝固,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。院子里的难民吓得瑟瑟发抖,蜷缩在角落,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。远处的火坑依旧在燃烧,萨茹尔的哀嚎声渐渐微弱,却更添了几分绝望与恐怖。
看着周围密密麻麻、如同潮水般不断涌现的“修士余念人”,波潵琉狠狠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道:“麻烦哩!上次特克斯洛大爆炸那么剧烈,怎么就没把这个老怪物炸死!”
早已怒火攻心的亚赫拉眉毛倒竖,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。她裙摆上铁片随着动作“哗啦”作响,泛着冷硬的寒光,嘶哑的声音凌厉如刀:“废话真多!什么狗屁‘余念人’,今天我就让他们变成余念碎块!”
赫斯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正要变身“铁裙风暴女”的亚赫拉道:“别动!”
可话音刚落,那些“修士余念人”已经纷纷从墙头和屋顶跃下,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遮天蔽日的乌鸦,向赫斯众人围拢过来,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压迫感。
“先干掉后面那个瑞思萨牝!”后退几步的“余念人老冯格”兴奋得浑身发抖,枯瘦的手指指向人群后的瑞思萨牝,眼中闪过丝残忍的快意,“他一路上就偷偷盯着我,看来是仇深似海啊!曾经风光无限的圣殿守卫瑞思萨牝,嘿嘿,圣殿守卫又怎么样?想为你的家人和朋友报仇?别做梦了!我们修士余念人可不是一般余念人可比,永生不灭,刀枪不入!”
面容憔悴、眼神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瑞思萨牝从人群后缓缓走出,掌心隐约露出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金刺箭头,脸上露出抹惨烈的笑容:“就算是死,我也要把我的血溅到你脸上!”
手里紧握三叉戟的波潵琉抬头望向天空,只见银紫色的天雷网在厚重云层后隐约闪现,电光如同游蛇般穿梭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。他急忙凑近卡玛什,急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耳语道:“快用《时间之书》打开时空通道,让咋们逃走!没有那个不讲义气的匪徒阿契琉斯帮忙,咋们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余念人!再晚就真的来不及哩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卡玛什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他一把甩开波潵琉的手,满是焦急与懊恼地嘟囔道:“闭嘴!我一直在试,但它好像又失效了!没有任何回应!”
“余念人老冯格”看着卡玛什将手伸进挎包,在里面慌乱地翻动,动作如同无头苍蝇,忍不住讥讽地眯起眼睛,语气带着浓浓的嘲弄:“你在干嘛?难不成是只扑棱蛾子,在包里找翅膀想飞出去吗?”
卡玛什索性从挎包里掏出《时间之书》疯狂翻动合拢,但却发现依旧毫无反应,不禁懊恼地用力跺脚道:“怎么会不管用?”
“哈哈哈!”余念人老冯格仰头大笑,兴奋到唾沫横飞道:“你以为还能靠《时间之书》逃掉?别白费力气了!今天它在我这里根本不管用!在我的地盘上,一切超凡力量都要听我号令!你们只能束手就擒!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赫斯四下打量,目光快速扫过围拢过来的“修士余念人”,试图寻找突围的缺口。突然,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身影上——那是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男人,始终低头用斗篷帽遮着脸,只露出截线条硬朗的下颌。只见他缓缓向培歌走去,步伐沉稳,直到来到培歌身后,这个男人才缓缓凑近,随即用那厚重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吟耳语道:“温顿斯特...难道临行前没给过你什么东西?让你来送死的吗?”
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,闻着那随之而来的、独特的香薰味道,培歌猛地一僵,身体无法动弹般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如同被冷水浇醒,瞬间清醒过来,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嘟囔道:“修士余念人也有弱点,不是吗?你们依赖源力维系存在,而源力终将遵循神圣的契约,不会被邪恶掌控!”
众人疑惑地纷纷扭脸望向培歌和他身后的那个神秘斗篷男人,而“余念人老冯格”一怔,扫了眼站在培歌背后的这个高大男人,随即又不屑地嘿嘿阴笑起来道:“什么?难道你还能改变几百年前波塔会定下的源力规则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“对...主教大人给我了...”培歌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,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胖嘟嘟的脸瞬间紧绷,突然从黑袍下猛地扥出封折叠整齐的羊皮信筏,他深吸口气,努力挺直脊背,大声念道:“谨以此敬,波塔总启!虔世戮已净洗,贞爱普将契义,得以三重——一重守斋,二重静聆,三重存骨,笃任斟酌!今应虔命世定,除去冯格?金鞑虔世会教务之职,消其所有书信、石刻记载,禁其名号以为忌!虔世会温顿斯特六世亲署,照以波塔金虔章,大修士培歌?瓦莱特此宣告!”说罢举起这封盖着波塔会金印的信筏,在火坑的映照下,上面的古虔符金印熠熠生辉,散发着神圣的光泽。
听着自己被波塔会正式除名并封禁,“余念人老冯格”顿时呆愣在原地,瞳孔骤缩成针地望着培歌手中的那封信筏,一时反应不过来,嘴唇哆嗦着喃喃道:“古虔圣神谕?你们...你们哪来的波塔会金虔章...假的...这肯定是假的!”话音未落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闪身上前,速度快如鬼魅,一手想要抢夺羊皮筏,另一只手则化作锋利的利爪,带着凌厉的风声划向培歌的脖颈,似乎是想杀人灭口。
而赫斯早已戒备多时,一把将培歌扯到自己身后,动作快如闪电。但“余念人老冯格”的速度实在太快,培歌胸前的黑袍还是被利爪割破,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从他的腹部划开,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黑色的衣袍。培歌急忙用手捂着自己溢出肚皮的肠子,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慌,声音颤抖道:“一定要守住...圣谕不能失效!”
“余念人老冯格”举着抢来的羊皮筏,眯起眼睛仔细看着上面的波塔会金虔章,打量着那熟悉的纹路与神圣的气息。确认那是货真价实的圣印后,这个余念人顿时浑身发抖,枯瘦的身躯剧烈晃动,猛地将羊皮筏撕得粉碎,纸屑纷飞。他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宰了他们!一个都不许剩!把他们全都扔进火坑里,让他们尝尝萨茹尔的痛苦,永世不得轮回!”
然而,周围那些“修士余念人”却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任何动作。相反,他们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中闪过丝清明,如同迷雾被吹散。随即,所有“修士余念人”都缓缓转过身,用冰冷而愤怒的眼神齐齐盯向“余念人老冯格”——波塔会的圣谕如同烙印,深深镌刻在每一位修士余念人的源力核心中。“余念人老冯格”被除名封禁的瞬间,他们与他之间的源力链接已然断裂,昔日的控制彻底失效,被压抑的意识与怒火终于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