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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垩德罗带着十几名灰度僧突然从漫天风雪中显现,如同鬼魅般。灰度僧们身着灰黑色僧袍,袍角在狂风中翻飞,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铁镰,飘动的身体整齐划一,腰间的铜铃随着动作发出隐约的叮当声,如同催命的符咒,径直向冰雪可汗追去。
背着小弗拉修斯的卡玛什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中,看着眼前危急的场景,他急忙在齐膝的大雪中狂奔,积雪阻碍着脚步,让他跑得跌跌撞撞,深一脚浅一脚,口中焦急大喊道:“勃休...当心身后!”
而前方的垩德罗缓缓回过身,脸上带着丝玩味的笑容,目光落在卡玛什身上,声音依旧是那么洪亮富有磁性,却带着些许轻佻道:“好巧啊。”
卡玛什猛然停下脚步,胸口因剧烈奔跑而剧烈起伏,眼神中满是愤恨,咬牙切齿道:“你还真是顽固!怎么哪里都有你?”
垩德罗微微勾起嘴角,露出洁白的牙齿,带着几分揶揄地笑道:“文弱的诗人,倒有颗强硬的心?可惜,再强硬的意志,也挡不住命运的安排。”话音刚落,旁边一名灰度僧猛地将手中的铁镰甩向卡玛什,铁镰带着破空的锐响,如同黑色的闪电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金光闪过,“当”的声清脆巨响,灰度僧的铁镰被精准击落,掉落在积雪中,溅起片雪沫。不远处,瑞思萨牝缓缓收起手掌,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,他挑眉道:“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书匠?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吗?”
垩德罗眼中闪过丝惊讶,上下打量着瑞思萨牝,眉头紧锁道:“金标客瑞思萨牝?还有恐怖红蛸?没想到一个文弱书匠,竟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保镖!”
也突然出现在雪山中的阿基里塔斯已经变身恐怖红蛸形态,八条粗壮的触手在身侧挥舞,触手上的吸盘张开又闭合,他有些茫然地来回转了几个圈,又猛地扭过脸,看到垩德罗后眼中满是惊讶:“怎么又是你!”随即他又转向卡玛什,满是困惑地眨巴着那章鱼眼道:“咱们怎么又来这里了?上次在这里冻得我差点儿变成冰棍,可不想再遭一次罪!”
“怎么来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里,会是你们长眠的好地方!”垩德罗仰头哈哈大笑,笑声在风雪中回荡,带着浓浓的恶意,“尝过雪花的味道吗?我让你们尝尝,什么是红白相间的滋味!”说着轻轻抬起手,周围的雪花瞬间变得狂暴,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风卷,风卷中夹杂着无数锋利如刀的冰刃,泛着冷冽的寒光,径直飞向卡玛什众人。
“坐稳了!”金标客瑞思萨牝低喝一声,急忙挥手射出密集的金色短箭。短箭如同流星雨般,从脚下横扫而过,落地后开始连绵剧烈爆炸。“轰隆!轰隆!”爆炸声接连不断,震耳欲聋,脚下的巨大冰结平台也开始剧烈晃动,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,圣泉峰“取舍崖”的巨大冰台眨眼间被爆炸切开,碎裂的巨大冰块坠落深渊。
被坠落裹挟的卡玛什金色缎发随着突然的坠落飘起,几缕发丝被垩德罗操控的刀片般的雪花削去,如同金色的蝴蝶,飘散入滚滚冰雪中。众人随着崩塌的冰台一同下坠,狂风在耳边呼啸,冰雪不断拍打在脸上,带来刺骨的疼痛......
《西境神祷》异界境3:
火光跳跃闪烁,如同跳动的精灵,乌骨山高地人营地中央那座空旷硕大的草屋内,火塘里堆着通红炙热的炭块,火星噼啪炸裂,溅起细碎的光粒。屋内悬挂的红烛摇曳生辉,与炭火交相辉映,将整间屋子映照得暖意融融。火塘上架着的铁锅咕嘟作响,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与清苦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,弥散在每个人的眉眼,模糊了视线。
波潵琉只觉得阵阵目眩,方才盘肠洞的场景还在脑海中盘旋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些洞壁人脸的哀鸣。他用力晃了晃脑袋,试图驱散残留的眩晕,定了定神后,抬头扫向正对面斜倚在兽皮软垫上的身影——那人正被十几个穿着单薄丝衣的艳丽女人簇拥着,而他却异常享受般晃了晃那锃亮的光头,将粗大的黑辫子甩在胸前。波潵琉不由得惊呼出声:“大魔王?你咋又回这里哩?”
旁边的沙美拉目光掠过身边正俯身跪拜的孩子们,他们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,身子因极致的惶恐而微微颤抖,后背的麻布衣衫都被冷汗浸湿。她转向端坐在对面的弗崔,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道:“老弗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们怎么会突然从盘肠洞来到这里?”
弗崔缓缓坐起身,三角眼微微眯起,锐利的目光扫过波潵琉和沙美拉,阴冷的笑意中带着无形的威压道:“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,你们怎么又要闯入我的乌骨山?”
波潵琉抬手推开一个高地女人递到面前的雕花银酒碗,又看了看依旧跪趴在地、不敢抬头的野孩子们,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草屋四周陌生的陈设——墙上挂着狰狞的兽骨饰品,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兽皮,角落堆着风干的兽肉与捆扎整齐的草药,涡流眼左右乱转着道:“刚才咋们明明还在盘肠洞里,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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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美拉低头思索片刻,似乎突然想起阿契琉斯那声失控的神祷,不禁带着几分无奈苦笑道:“如果没猜错,就像乌萨塔姆所说的那样,这个蠢货阿契琉斯确实与《西境神祷》有关,可能是他把咱们传送到了这个鬼地方!”
“快闪开!”波潵琉突然脸色剧变,耳后的警报骨角嗡嗡作响,他扯着破锣嗓子道:“好像有危险...”说着猛地抬起铁条般的大脚,猛地将背对草屋门的沙美拉踹飞,随即自己也躲到一边,“气息又凶又急,来者不善哩!”
话音刚落,“嗖嗖嗖——”十几支长矛带着破空的锐响,如同黑色的闪电,瞬间穿透草屋门帘,深深钉入屋内的木柱中,矛尖还在微微颤动,飞溅的木屑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紧接着,几个身材高大、浑身肌肉虬结的“碎骨者”手握闪着寒光的弯刀,嘶吼着冲入草屋。他们皮肤呈青灰色,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,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,目光死死锁定弗崔,粗声喊道:“光崔,老鲶鱼让我们来找你!”
弗崔“哗啦”一声猛地站起身,挺着布满交错疤痕的壮硕身躯,腰间那串骷髅头哗啦作响之际,嘴角勾起抹嗤笑,三角眼中满是不屑:“好我个死性不改的叔父,真是自不量力!”说着准备冲入这些闯入的“碎骨者”。
“谁在挡路!”一阵尖利的公鸭嗓划破空气,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。紧接着,十几把巨大的铁锤如同天降陨石般穿过墙壁飞进草屋,“轰隆!”几声巨响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掉落。几名冲在最前面的“碎骨者”瞬间被这些大铁锤砸去上半身,鲜血与碎肉溅满四周的墙壁与兽皮,残躯掉落在屋内的炭火堆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焦糊声响,黑烟袅袅升起,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紧接着,一群满脸怒火、身材矮壮的“追光者矮人”手持铁锤冲入草屋。他们头戴满是锈迹的厚重铁盔,身披花花哨哨的连锁甲,甲片碰撞发出“哗啦”声响,眼神凶狠如饿狼,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扫过,最终落在弗崔身上,粗声质问道:“大魔王?你看到那个驱赶乌鸦的家伙了吗?他偷走了我们的圣物,若不交出,今日便踏平这里!”
“你们找他来...来老子这里做什么?难不成是想来当烧烤地老鼠?”弗崔脑门上青筋暴起,如同蚯蚓般蠕动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,嘴角却扬起抹狞笑,怒喝道:“铁兵守门!”话音未落,草屋四周也瞬间出现十几名身材高大的“碎骨者铁兵”。而弗崔的双臂也突然暴涨,皮肤瞬间化作暗银色的洛兹铁,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随即猛地将铁臂拍打合掌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,屋内的人都被这股磅礴的力量震得五脏翻腾,气血逆流,连火塘里的炭火都被震得跳起半尺高。
就在这时,一只躲在草屋木梁上的乌鸦突然扑棱着翅膀落下,黑色的羽毛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翅膀扇动带起一阵微风。落地的瞬间,它身形暴涨,化作一个身披黑羽披风、微微跛脚的男子,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沉声道:“别着急动手!没必要要拼个你死我活!”
“凶鸦杜巴?”弗崔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愕然。他愣怔片刻,额角青筋猛地暴起,脸色涨得通红,如同火山要喷发出来般咬牙切齿道:“你们他妈的...把我这里当成乡下妓馆了吗?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?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侧身凝气,暗银色的洛兹铁臂肌肉虬结,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周身气流都因这股磅礴的力量而剧烈波动,显然已是蓄势待发。
与此同时,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草屋厚重的门帘后方突然落下道粗壮的铁栅栏,寒光凛冽的铁条交错纵横,如同囚笼般将众人的退路死死锁死,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屋内回荡,彻底断绝了所有人逃生的念想。
看着退无可退,追光者矮人莫斯红着鼻头,手指颤抖地指着弗崔尖叫道,“打死这个窝藏重犯的大魔王!”声音尖利刺耳,却带着浓浓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