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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卡玛什这连串的话,阿契琉斯睁着单纯而茫然的眼睛,不停点头,喉咙滚动着咽了口唾沫,吞吞吐吐道:“我会尽力...但现在确实...不知道该怎么用你说的那个东西,而且等什么时候能跳,你一定得告诉我一声,我听你的指挥!”
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紧抱胳膊,冻得嘴唇发紫,牙齿轻轻打颤,向卡玛什叹口气,哆嗦道:“你别和他说这些复杂的道理...他脑子里全是浆糊,根本靠不住...你们还是赶紧想想实际办法,看怎么下去,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!”
“哎,什么声音哩?”波潵琉突然将手竖在耳边,全神贯注地聆听,涡流眼微微转动,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,“除了钟声,好像还有个沉闷的号角声,从悬崖下面传来的!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一阵低沉悠远的号角声穿透风雪,隐约可闻。卡玛什急忙凑近悬崖边缘,探头向下望去,竟发现一艘巨大的白色大船正从山崖下缓缓飘过,船身泛着温润的珠光,在风雪中如同块巨大的白玉,不时响起浑厚的号角声。而在大船四周,环绕着大群挥舞着黑色羽翼的“报丧女妖”,她们的翅膀在风雪中划出黑色的弧线,时而发出尖锐的尖叫,声波在山谷中回荡,令人心神不宁。
“哈哈哈!垩德罗干的好事,居然唤醒了咱们的旗舰!”狂喜的笑声穿透漫天风雪,清晰地传到鹰喙峰顶,“快上来!咱们乘坐魔螺号,直接撞沉垩德罗那艘破梭罗号,为我死去的人鱼报仇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山崖下方这艘缓缓飞行的白色大船上,沙美拉正双手叉腰向众人大喊,而穿着那件破烂野牛大氅的阿基里塔斯正稳稳坐在船尾尖端,胳膊下夹着一根不断喷射白雾的东西,正全神贯注地左右调整方向,八条腕足配合默契地稳住船身,红蛸颜色在白雾缭绕中显得格外显眼。
“成功了?魔螺号真的被唤醒了?”赫斯眼中闪过丝惊讶,眼角的余焰因激动而微微跳动,映得他脸庞愈发苍白。
“应该是!事到如今,只能赌一把哩!”波潵琉二话没说,纵身跃下再次剧烈晃动的山崖,身形在空中划过道流畅的弧线,如同矫健的雄鹰,稳稳落在白色大船的甲板上。
“我可是这艘船的大副!”弗崔从噬魂蜗牛背上越下,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坐骑拎起,向身旁的亚赫拉扬了扬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鼓动:“真正的勇气,往往藏在纵身一跃里!错过可就没机会了!”说着纵身跃下山崖,双臂在空中展开,稳稳落在船舷边,凌空的大辫子顺势竟盘在自己脖子上,竟显出些洒脱之色。
金标客瑞思萨牝搭弓拉箭,射出一支金箭探路,金箭划过风雪,精准钉在大船甲板上。确认安全后,他也紧随其后跃下;追光者矮人们吆喝着,互相推搡着挤到悬崖边,一个个如同笨重的炮弹般跳下悬崖,重重落下砸在甲板上,却凭借强悍的体质毫发无伤;十几名无主的“凶鸦人”展开黑羽翅膀,发出尖锐的啼鸣,径直滑翔而去,精准落在大船各处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大雪纷飞,寒风愈发凛冽,刮在脸上如同刀割。赫斯看着身边眉头紧皱的亚赫拉和神色紧张的卡玛什,沉声道:“你们也得上去,这是唯一的路!”
亚赫拉扫了眼面露犹豫的卡玛什,轻哼一声道:“愣什么?都到这份上了,只能上这贼船了!总比留在山顶等死强!”说完一把扯住卡玛什的手腕,纵身跃下山崖,两人如同两道残影,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,准确地落在白色大船上。
赫斯回头看了看只剩下的阿契琉斯和陶氏?曼丁,刚想开口叮嘱几句,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,随即转身跃向即将飘远的这艘白色大船,火焰包裹着他的身形,稳稳落在甲板中央。
突然,巨大的钟声轰然炸响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。鹰喙峰开始疯狂摇晃,山体大面积坍塌,无数石块如同暴雨般坠入悬崖,消失在茫茫雪影中。阿契琉斯看着脚底不断崩裂的山峰,又扫了眼下方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,脸色煞白,声音带着颤抖大喊道:“曼丁哥...还有其他路吗?我刚才是开玩笑,咱们不能就这么跳下去吧!你知道有其他下山的小路吗?”
“迷雾山的匪徒也怕高?”陶氏?曼丁望着已经掉头开始驶离的白色大船,眼神坚定如铁,沉声道:“有一条,那就是...”
阿契琉斯面露希望,慌乱喊道:“在哪?在哪?咱们快离开这儿,山体要塌了!”
陶氏?曼丁却突然向前猛冲,纵身跃下山崖,声音在空中回荡,“其他路,就是跳远点儿!”
阿契琉斯惊得张大嘴巴,手指着悬崖下方,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....你....你......”他看着即将彻底崩塌的山峰,又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大船,牙关紧咬,心中一横,大喊道:“孩子,抓紧了!咱们拼了!”说罢背起箩筐,后退几步助跑,而后拼尽全力狂奔着跃向那艘白色大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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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风呼啸着掠过耳畔,冰冷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,身下的景物飞速倒退,阿契琉斯被吹得头晕眼花,“啊啊啊啊”地大喊着,身体重重砸在帆船甲板上,随即翻着白眼伸手摸索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。
就在这时,天空骤然放晴,漫天风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暖暖的阳光穿透云层,温柔地照在脸上,驱散了所有寒意。头顶的白云缓缓飘过,悠闲自在,如同棉絮般柔软。那些之前飞舞盘旋的黑色报丧女妖,此刻竟变得浑身雪白,羽翼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,正不停优美翻飞,发出银铃般的欢快笑声,悦耳动听。
浑身发暖,异常舒适的阿契琉斯缓缓翻过身,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视线逐渐清晰。他居然看到小弗拉修斯正站在船舷边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一股怪异的欢愉感从心底升起,他站起身,和其他人一起,手扶着温热的骨质船邦,望着船下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漠——沙丘连绵起伏,如同金色的波浪,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这位迷雾山侠客情不自禁道:“这是哪里?真漂亮!”
沙美拉缓缓回过头,脸上露出抹诡异而神秘的笑容,眼神迷醉如夜,声音带着几分悠远:“欢迎来到死亡的圣地,魔螺号!”
《虚伪的荣耀》:产生嫉妒犹如坠入荒野枯井,狭隘中遇到无尽的苦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