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敖纯上下其手时,他狐耳灵敏一耷,巧妙避过,一并使力将敖纯推得远远的,他才坐起。
敖纯却是顺自一躺,赖着不肯爬起来。
“你别闹了,先告诉我该如何回去。”黎莲机对他耍撒泼打混的行为极其无奈。
“不知。”
“那你可知这是何处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大概哪个方位可以回去?”
“不知。”
“……”
知道他是喝醉了,不知道还当是哪跑出来的现世宝,一问三不知。
“我的好哥哥,现在可不是耍酒疯的时候,赶紧告诉我。”黎莲机全当他在耍脾气逗他玩。
然而,仍不得清醒的敖纯又倒头睡了过去。
“……”
黎莲机认栽,重新观察四周,强迫自己回忆二人在打斗的时都经过何处,去去往了何方。冥思苦想之中,也只断出个大致方位。
他拿回落在一旁的剑,召出鞘来,正欲背上敖纯尽早赶回,却意识到这家伙还散丝披发。
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,可长得周正便如鹤立鸡群,即便一身邋里邋遢泥巴印,也改变不了一身清新脱俗的气,一张养眼板正的脸。
可这在别人看来,始终是不甚体面。
黎莲机散漫惯了,不在意他人看法,敖纯的皇子身份却不允许。
他平日一举一动都将影响龙贵在蛟民心中的形象,今日酒馆一闹,足够别人说三道四,再如此肆意妄为,指不定又要受他人指指点点。
为维护敖纯生为白龙的矜容华贵,黎莲机不能再踌躇,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地替敖纯将体面活做尽。
黎莲机放下剑鞘,送敖纯委身地上,自个围坐他背后。
见他东倒西歪想要栽倒,只好托住他的身形,出言提醒:“坐好,坚持一会儿便好。”
话落,黎莲机将敖纯满头银发理到身后,顺了半天,才向上高束。
敖纯却又不肯坐好。
黎莲机赶紧腾手将他扶正。
遭到非同一般的妹妹后,黎莲机便在哄人上深入其道,小时候时常拿着功夫哄黎予沧,照顾人他也是学得一套又一套。
如今便试着动用拿捏过黎予沧的小把戏,来哄一哄化身小娃娃一般脾性的敖纯。
黎莲机先试着柔声道:“就快弄好了,乖乖的,先不要动。”
这招本最基础,在敖纯身上却也相当受用,他一下正起身板,坐如直溜的白杨。
由此可见,敖纯倒比幼时的黎予沧好哄得多。
黎莲机顺手在自己袖袍上撕下一块布条,麻利地往银尾上缠绕几圈,细致检查,确认没有出错,也不会轻易散开,才打结绑好。
“行了。”
敖纯竭力,应声而倒。
黎莲机及时将他托住,见他兀自磕着眼皮,深深叹了口气,二话不说扶起背上背起。
也不知他是不是还未从扮演如父长兄中出戏,与敖纯说道的口气像是家父叮嘱自家傻儿子一般,透着一股慈爱。
“要走了,你想睡便好好睡,可千万别乱动。”
安排妥当后,他双脚稳稳踏上飘近身边的剑上,御剑飞离这座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