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莲机直接将山麓最近一家酒肆包场,山上山下来回几十趟运酒,又冷又饿,浑身使不上一点劲,早没了体力,也不挑剔:“还有得吃便不错了。”
他端出饭菜,卖相算不错,尝了尝,发现还挺合口,便一口一口慢慢吃起来。
黎莲机早饿的前胸贴后背,若不是生在黎家这等大家族,需顾着涵养姿仪,他哪还会有功夫在这细嚼慢咽,该直接狐式狼吞虎咽。
趁此空档,黎予沧告诉他,“这座寝阁一共有上、中、下三层,我帮你看过了,你分在中层的07房,每间寝房配有三人,与你同住的,正好都是我们狐族……且还都与你有过节。”
“怎了?”
“一个是黎卯青自不用多说了,一个是……之前总要黎白黎白叫你,结果被我教训了的那几个贱皮子,你还记得吧?”
“有些印象。”
“他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无妨。”
黎莲机随意打量一圈,这座选为寝房的阁楼十分宏大,每间隔房都足够宽敞。为了保暖、洗浴方便,特意选建在谷内的巨大温泉池上方。
楼形呈半弧张开,中间分隔,男居左,女居右。左右两头各自架起两座平直木桥,跨泉连同阁内。
热雾袅袅,随风聚又散,楼阁亭亭立在氤氲之中,如同仙居。
黎莲机吃饱了,将碗筷放回食盒:“明日不是有早训,教长可有别的安排?”
姬乔巧道:“告知卯时在东场集合,别的倒没有说什么,黎公子回去后需要尽早歇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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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予沧不由发问:“明日你起得来吗?咱们可都没这般早起过。”
黎家这等大家族,旁系分支复杂,主院南居内入住的都是家主直系,旁系近亲住在别院,其他分支散居青丘之南各处。
也就只有黎家武场大营的早训、特训才能将黎家有头有脸的人聚齐。
按说不管是直系亲属,还是分支表亲,亦或者攀附黎家改姓的外族人,都应参与早训,特别是小辈,好与新兵一起历练,习武总归从娃娃抓起的好。
可黎莲机、黎予沧偏搞特殊,他俩都是夜猫子,从不肯早睡,又何来早起。二人几乎从未参与过什么早训,逃了多年的自家早训,却是逃不脱谷内的早训。
“起不来也得起。”黎莲机又开始喝酒。
“你哪来的酒?按你这瘾量,葫芦里的早该喝光了。”
“晚回来必是有原因的,我去山下包了一个酒肆,酒我全运山顶藏下了,应该有一百来坛,省着点的话,够我喝一年半载。”
黎予沧:“……”
姬乔巧:“黎公子当真嗜酒如命……”
黎莲机垂眸一笑,晃着葫身:“酒是个好东西……”
讲这话时,他那阴影覆住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情绪,他勾起的唇角与故作轻快的语气掩人耳目,二人都未能察觉。
黎予沧瞪他一眼:“你果然不肯安稳,真是害我俩白白为你担惊受怕。看来那处还是不够冷,不然你怎会如此逍遥。”
黎莲机轻笑:“知道就好,这不省得你明日再多虑。”
黎予沧忽然吸了吸鼻子,她早闻到黎莲机身上那淡淡的酒气不太对,现下味道更为浓厚:“这什么酒,怎有一股清竹味?”
“此地特产酒。山下竹林遍地,酒家就地取材,便酿造了这竹叶青酒,味道甚佳,你要不要来一口?”
黎予沧十分嫌弃地拍开黎莲机递送过来的手:“你喝过的谁要喝啊!”
意料之中,黎莲机挑眉作罢:“不早了,你们快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明早我俩在此处等你。”
“嗯,好。”
“公子也早些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