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原礼告诉黎予沧,他与敖绪比试时的坚持,便是在坚守那句话。
“对他,我曾有多敬重,现在就有多瞧不起。”
黎予沧在那一刻读懂了宋原礼。
宋立行是宋原礼的天,是他曾尝试比肩的山巅。
“抛妻弃子后另觅新欢,便毒害上我们母子。当年,他跟我说那句话时,不觉得讽刺吗?他懂,那他为何还那般做?如今,他隐瞒妻儿,让一家人蒙在鼓中!”
黎予沧觉得自己造孽了,如果宋家因此乱了,她有逃不脱的责任。
“他道貌岸然,表里不一,虚伪的很啊。宋立行……立行……哈哈哈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简直玷污了“立行”这两个字……”
黎予沧喉咙口堵得厉害,嘴唇微启,想说些什么,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过了许久,在她以为宋原礼不会再言语时,他眸深意切对着她,似若要让她做下见证,“我不想成为他。”
“我——宋原礼,定要对认定之事,坚守如一。对心爱之人,从一而终。”
黎予沧心有微澜。
宋原礼离去时,她将该说的坦言,“以往,我觉得你只是一位仗势欺人、荒度享乐的纨绔。是我错了,我向你道歉。你定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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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了,她且信誓旦旦拍拍胸脯,并对宋原礼比了个大拇指,“我——黎予沧,信你!”
宋原礼迟迟未语。
逆着淡薄月华,黎予沧看不清他覆在阴影下的神情。
其实,黎予沧十分想问宋原礼,你回去宋府后,会做些什么。但这不是她一个外人该过问的。
不过,她也可以猜到那么几分。
他,宋原礼,骄纵恣肆,单刀直入……
与她相同。
宋家定是要乱的。
……
“莲机,无论如何,你都要阻止青丘入战,一定要!如若不然,青丘将覆……”
黎莲机陡然挺起趴伏在几案上的身子,细密的汗珠如一排排细鳞铺在前额,后背早已沏湿。
“黎莲机,你在做什么?”老先生浑然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拖出。
混天珠发出的淡光在白日里极为黯淡,未经人发觉,便丢失光彩。
黎莲机匡扶着胀痛的脑袋,意识到他正身处教房。
回寝阁不多时,他们便被集来教房。
只是……这倒头一觉仿佛历时多年,头颅沉重到仅是抬起,都极为费力。
念及受训生们赶路劳累,谷内没有安排近几日的场外训,只需在教房修习。
黎莲机却不给讲师面子,第一堂课便睡了过去。他梦醒动作过大,惊扰旁人,引得受训生一同注视。
“对不住。”黎莲机诚心赔了不是。
黎予沧只怕他就此惹恼讲师,不满嘟囔:“睡睡睡!整天就知道睡!”
讲师大度,不予计较,意犹未尽投身授课当中,“老朽虽为蛟民,对青丘却是相当感兴趣,曾有幸读到一本青丘旧籍。书中记载不少有关青丘的奇闻异事,现拿来分享给诸位。在座有狐族,若一同多加探讨,倒也有趣。”
“青丘之地多狐,有狐四足而多尾,能化人,善变化,蛊惑。狐以尾分九等:一尾则普狐、二尾称异狐、三尾唤妖狐、四尾名魔狐、五尾即……”
一位蛟龙族受训生不耐举手:“先生,你说的这些都是常识,别说狐族,蛟龙族也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