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绪走近过去,打量几眼床榻上闭目昏睡的敖纯,见他面容气色正常,才稍有几分松懈。
敖霖这觉一时半会是睡不成了,他抬手遣开医护侍从。
人去,营帐内只剩他们三人。
“狐狸……狐狸……”敖纯眉头紧锁,困苦扭动头颅,不停呼唤着叫他日思夜想的人。
敖绪怒目圆瞪,愤愤指向他,撇着头对敖霖道:“呵……你看看他!差点命丧黄泉,竟还对一个不知所踪的人痴心妄想!”
敖霖先是揉动疲惫太阳穴,粲然一笑道:“人是找到了……”
“找着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敖绪匪夷所思。
“是黎莲机。”
敖霖此话一出,敖纯反应更甚,仿似也有闻得正有人说道他的狐狸,直直挺身坐起,连同身上的金丝薄褥滑落。
他伤势过重,医护便未敢大肆翻动他身体,新换的里衣只虚虚披着。经此动作,衣裳半开,可见他结实的胸膛、腰身之上裹满纱布,急促的呼吸连带胸口起起伏伏。
估摸已然是清醒过来。
“狐狸……”他眸神迫切,连声焦急地扫视四周,始终没寻见人影,便对杵在原处的二人问道:“狐狸他人呢?”
敖霖不忍摇了摇头,道:“你尚身处军营,莲机兄怎会在此?”
敖纯呼吸一顿,垂眸苦苦作着回想,半晌才坚定不移道:“不可能,他说过,他会一直陪我,待我醒来。”
敖绪笑意蔑然,冷言冷语劈头盖脸而来,“当今时期,他要是敢在现身此地,还不立马绑了他斩首示众?”
敖纯面色‘唰’一下转白,不知是否因为负伤的缘故,他一向冷冽的眸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可怜,“怎会不在……不可能……我不信你们,他答应好的,他说过,绝不欺骗我……”
敖霖不愿再戳伤他,可也不便说出实情,只垂头不语。
敖绪冷笑几声,不予理会。
“我明明感觉他……”敖纯说着,眸中光热醍醐而灭,他的声色变得低且空无,“这一切,全是大梦一场吧……”
“敖纯,其实……”敖霖咬了咬舌尖,才算及时阻止下将要道出口的真相,短叹一声,劝慰道:“你大可不必如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