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纯失色摇首:“你与蚩尤……不可能!”
黎莲机面上附着阴暗之气,“整个青丘狐族立场如何我不敢置评,至少我未受到时势逼迫,全是心甘情愿,如你所见,我早趁你不在时与黎襄为伍,入了邪魔歪道,如今,我同害死洲王后的魔头是一伙的。”
一席话劈头盖脸便将敖纯打入深渊,他语气难掩痛苦:“我不信!我不信你会……”
黎莲机微一挑眉,嗤鼻轻笑。
敖纯从未料想,令心驰神往的笑声竟会变得这般刺耳。
黎莲机不肯罢休,指着自个道:“你曾问我,是否出现在战地,我当然去过,得知你将惨死在黎襄的境间中时,我正与他献计浅谈,如何才能在敖阐赶去前除掉敖闻,苦心孤诣设下的陷阱,只换得敖闻重伤,可惜可惜……”
敖霖再忍不下去,呵斥道:“黎莲机,你在作贱你自己!”
黎莲机能骗过敖纯,却瞒知晓原委敖霖。
“嗯?敖家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?”黎莲机眼神冷冷落在敖霖身上,表现得漠然明明白白,意思也清清楚楚:不可忘记,君子协定。
知情又当如何?
若戳破黎莲机的谎言,战地一事必将暴露,便是敖霖毁约。
敖霖虽不明白有关黎襄之力的隐情,但也不会听凭黎莲机胡说八道。若黎莲机言之确凿,那又何必不顾一切忤逆黎襄,拯救敖纯性命。
想必黎莲机不过是在借此刺激敖纯,好叫敖纯心甘情愿斩断两两牵挂的情谊,为他自个,更为敖纯,手段不免残忍,可绝对实用。
敖霖拂袖退离,除了将主场交付他们二人,他一个局外人又能如何。长痛不如短痛,确如黎莲机所见,快刀斩乱麻,对他们两人都好。
敖纯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才将眸中剩余的痛色压回去。
他呼退青蛟与碍事的兵卫,手上化出银枪,双目冷光紧紧落在黎莲机身上,嗓音有着些许颤抖与沙哑,“我跟你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