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月鹅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不知是感慨还是释然。她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哎,明月,有你这句话,我心里就……就敞亮多了。怎么选,看孩子自己,只要他好,我怎么都行。”
谈话结束,田月鹅离开办公室时,背影似乎轻松了些许。
明月独自坐在椅子里,转动手中的笔。窗外,桃花山的轮廓在春日阳光下清晰而坚实。她想起宋雨生报告中那些锐气与视野兼具的思路,想起南京城里的灯火,也想起田月鹅眼中那份深沉的、中国式父母特有的、带着牺牲感的期盼。
她也更能理解,那些学生听到明升公司在农村时,转身离去的心情,谁不想在大城市,能有一个爬得更高,看得更远的平台,刚好印证了志生的看法。
路,从来不止一条。而真正的懂得,或许就是尊重每个人的轨迹,同时为自己在乎的人与事,永远亮着一盏归航的灯,留着一扇虚掩的门。 她拿起宋雨生的那份报告,再次翻看,目光落在那些充满潜力的规划点上,心中已然有了更清晰的盘算。
沈景萍服刑期满后,从牢里出来,她去找过叶成龙,当她看到叶成龙身边的江朵朵时,心中泛起一丝波澜,但她知道,现在的她,已经不是以前的她,她没有任何资格和理由去指责叶成龙,因为当时是自己的贪婪,出卖了叶成龙,而被简鑫蕊抓住了把柄,被简鑫蕊送进了大牢。
叶成龙当然更不想让江朵朵从沈景萍的嘴里,得到自己过去的事情,她单独约了沈景萍。
叶成龙把见面地点约在一家远离市中心、隐蔽而安静的咖啡馆角落。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,滤成了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沈景萍有些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。一年多的牢狱,磨掉了她眼中的深不可测的算计,眼神也清亮了很多,但眼底下,却似乎让某种更坚硬、更清醒的东西沉淀了下来。
她看着叶成龙在她对面落座,目光扫过他依旧考究的衣着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精明与警惕,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讽刺的弧度。
这个男人,玩了自己几年,到最后却优柔寡断,让简鑫蕊抓住了机会彻底翻盘,也让自己陷入简鑫蕊的圈套之中,如果当时叶成龙按自己谋划好的路子去做,也许现在自己早就成了云晟的老板娘!
“你看起来过得不错,成龙。”沈景萍的声音有些沙哑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旧日的情分或怨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