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有人当真就在青竹的名单里选了几位,被安排着在花园相看了几回,待互相相中了,青竹禀了大太太,直接敲定了婚事后才通知她家里人接回家去准备待嫁。
其中一位便是疏影。
疏影相中了粮油铺二掌柜的小儿子。那小子今年刚十九,比疏影还小两岁,目前正跟着他大哥在粮油铺当学徒。因他为人聪敏,见上头有哥哥们挡着,在山西很难出头,便自愿调去远处守新店,说是待明年就要去江南老家那边当差了。可也因了这一层关系,虽然他家境不错,相貌也尚可,却迟迟说不定亲事。恰好疏影正想离了家里人的把控,还未见人便有几分意动,待两厢一见,疏影更是处处合心、处处满意。
男方就更别提了,本来被告知来相看时他还有几分不愿的,他还不知相看的人的身份,虽到了年纪主子给配个丫鬟是常有的事,但想到大爷风流在外的名声,也知道东跨院的人里面若有好的,只怕多半是被大爷上了手了的。可待他见到疏影这般的温柔貌美,那些顾虑早抛之脑后了。反正他要走远处了,管她曾经是不是大爷的房里人呢,过两年,大爷早忘干净了。
这边已是郎情妾意,青竹才让张妈妈去通知她家里人来领人。对外,陈府一律都说的是放一批到了年纪的丫鬟出府嫁人,疏影家中兄弟都在陈家的铺子里当差,她老子娘又是一辈子的庄稼汉,虽然平时在村里尖酸蛮横惯了,此时却根本不敢反驳说自家女儿不是丫鬟,也不敢问女儿是哪里惹了祸,何况见还有几十两银子的陪嫁,更是点头哈腰,忙不迭的应了。
疏影回家后自然是三缄其口,她家里人见状更当她是惹了不得了的祸事了,干巴巴骂了她几句,知道她的婚事已在府里被做了主,没有什么好打算的,便巴不得快点把她嫁出去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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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影安安稳稳等到了婚期,待上了花轿,带着稀稀拉拉几份不值钱的嫁妆嫁了人,此后余生,她与夫君始终夫妻和睦,相夫教子,终再不曾被娘家掌握命运了。
……
话说回东跨院这头,青竹在一连送走了十来位通房、小妾后,看着终于不再拥挤的后院,不由暗暗唾弃:可见大爷很不得人心嘛,有了合适的去处,谁愿意跟着他。
转身又麻利地办好一位小妾的切结书,送去正院用印。
府里知内情的几人晓得轻重,口风极严。不知道内情的,就有些不明白了,为啥之前常常斗的天昏地暗的一帮人,如今怎么就老老实实收拾包袱走人了。大家私下里都传是青竹被大爷强抢去东跨院后改了性情在大开杀戒。
旁人看着心惊,青竹却觉得日子过得挺充实的。
刘福这段日子过的也挺得劲儿。本来嘛,他和他兄弟刘寿也是自小就跟在大爷身边当差的,可之前大爷一直重用奶兄弟李吉,他们兄弟二人只能干看着眼热。可随着李吉掌着府外的诸多生意越做越大,眼看着是凑不过手来了,大爷这才陆续交了些差事到他兄弟二人手上。
上次大爷回营前,让他府里府外搜罗两个老实听话,头脑清醒,手脚有劲儿的丫头,送到他祖母那儿听训。这事儿听着不大,却不好办。他祖母是大太太的奶娘,他们兄弟俩也是拖了这层关系才能混到大爷跟前当差,自然消息灵通,知道这是在给大太太寻调理身体的人呢。
以前的那位给大太太调理身体的,说是被大爷收了房了。
这人虽不好寻,刘福却想这正是他体现能耐的地方,这些日子他愣是把满府上下都寻了个遍,到底在庄子里寻着了两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