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胡说!”晨晓一把抱住她,声音坚定,“这不是你的错,孩子小,抵抗力弱,发烧是常事。关键是现在得赶紧看医生。”
柳琦鎏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。他把墨宝轻轻接过来,贴在自己胸口,感受着那滚烫的小身体。他低声说:“村里不行,咱们得去诊所。赵慧,你爸妈住的那个小区,不是有家私人诊所吗?赶紧问问。”
赵慧如梦初醒,立刻拨通了父母的电话。
“妈!爸!”她声音发颤,“墨宝高烧,村里医生都喝醉了不来,怎么办啊?”
电话那头,赵母立刻紧张起来:“哎哟!烧多少度?人清醒吗?”
“快40度了,人都软了,一直哼唧。”
“别慌!”赵父接过电话,声音沉稳,“咱小区门口那家‘康宁儿科诊所’,李医生是省儿童医院退休的,看小孩特别有经验。你们赶紧过来,我马上联系他,让他等着!”
“谢谢爸!我们马上出发!”
挂了电话,全家立刻行动起来。柳琦鎏小心翼翼地把墨宝裹进小棉被里,沈佳也赶紧拿来保温水壶、奶瓶、小毯子,塞进背包。晨晓抓起车钥匙,声音沉稳:“我开车,稳一点。”
“晓儿,慢点开,别急。”柳琦鎏坐在副驾,回头看着后座——雪儿紧紧抱着墨宝,脸贴着孩子的额头,嘴里轻轻哼着那首她常唱的摇篮曲:“月光光,照地堂,阿妈带我去看娘……”
歌声轻柔,却压不住车内的紧张。窗外,春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,可车内却像被一层无形的焦虑笼罩着。红灯亮起,晨晓稳稳停下,手心却全是汗。他抬头看了眼镜子,父亲正紧紧握着安全带,眼神盯着前方,嘴唇紧抿,一言不发。
“爸,您别太担心,咱们很快就到了。”晨晓轻声说。
柳琦鎏点点头,声音低沉:“我没事。就是这孩子……太小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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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儿抱着墨宝,轻轻拍着他的背,眼泪无声地滑落:“墨宝,乖宝宝,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,不怕啊……妈妈在呢……”
终于,车子驶入赵慧父母所住的小区。夜色已深,路灯昏黄,树影婆娑。赵慧的父母早已等在大门口,穿着厚棉衣,手里还拎着热水袋。
“来了来了!”赵母快步迎上来,“快,李医生已经准备好了,咱们直接过去!”
他们一行人匆匆上车,由赵父开车,带着晨晓一家直奔诊所。柳琦鎏抱着墨宝坐在后座,赵母不停递来湿毛巾,替墨宝擦额头降温。
“这孩子,平时多活泼啊,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?”赵母心疼地说。
“可能是积食。”柳琦鎏低声分析,“昨天吃了不少饺子,又喝了奶,没怎么活动……”
“哎,小孩子消化不好,一积食就容易发烧。”赵父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我小时候,我妈就说‘小孩无病,饿上一顿’,现在的孩子,吃得太精细,反而不抗造。”
车子在诊所门口停下。那是一间不大却整洁的门面,招牌上写着“康宁儿科诊所”,门口挂着红灯笼,透出暖黄的光。可一进门,气氛却有些嘈杂。
诊所里早已挤满了人。十几个家长带着孩子坐在塑料椅上,有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,有的昏昏欲睡,有的不停咳嗽。空气中混杂着药味、汗味和孩子的哭声,闷热而压抑。
“这大过年的,怎么这么多孩子生病?”沈佳小声嘀咕。
“春节嘛,吃得多,玩得疯,孩子一不注意就中招了。”赵慧叹了口气。
柳琦鎏抱着墨宝,站在角落里等待叫号。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低声哄着:“墨宝乖,马上就轮到咱们了,不怕啊……爷爷在这儿。”
雪儿蹲在他身边,用手背试了试墨宝的额头,又摸摸自己的脸,声音颤抖:“还是这么烫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柳琦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“医生马上就看,没事的。”
这时,旁边一位大妈抱着孙子,正跟人聊天:“现在的小孩太娇气了,一点风吹草动就发烧。我们那时候,光着屁股在雪地里跑,哪有这么多病?”
“就是!”旁边的大爷接过话,“我儿子小时候,发烧到40度,我拿凉毛巾一敷,灌碗姜汤,第二天照常上学。现在家长太紧张,一发烧就往医院跑。”
雪儿听了,心里更不是滋味,低声道:“可墨宝才一岁,他不会说话,我们只能靠猜……”
“大妈,时代不一样了。”晨晓忍不住开口,“以前医疗条件差,很多病扛过去了是运气,扛不过去就是一辈子的遗憾。现在我们有条件,当然要对孩子负责。”
大妈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。
终于,护士喊道:“23号,李墨!”
“来了!”柳琦鎏立刻抱着孩子起身,雪儿紧随其后。
诊室里,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医生坐在桌后,戴着金丝边眼镜,神情温和。他示意柳琦鎏把孩子放在小床上。
“别怕,叔叔看看。”医生轻声说,动作轻柔地翻开墨宝的眼皮,看了看舌苔,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,还摸了摸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