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扶光的信写的很恳切,字里行间既有对仪骁暴行的痛恨,也有对仪辛和索卢云的效忠之意,表示愿意把多年来暗中收集的关于仪骁和仪恒的罪证悉数奉上。
索卢云放下信笺,邹雪衣立刻递上打开的木匣,里面摆着一些账册和文书,上面还盖有印章。
贪墨军饷强占民田、勾结地方官结交朝臣、豢养私兵暗中招募死士……
匣底还有几封信件,索卢云随手打开其中的一封,是仪骁写给沙云国某位将领的亲笔信,暗示借用沙云骑兵制造边境摩擦以邀功的内容。
当她合上最后一本册子时,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复杂的看向邹雪衣:“邹妹妹,你可知道把这些交给我意味着什么?”
“妾身知道。”邹雪衣决绝的说道:“兄长浴血归来让妾身和父亲彻底明白,邹家已无退路,唯有助殿下和娘娘登上高位铲除异己,邹家才有活路和未来。
家父在朝中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各部各地,娘娘若有用得上邹家人脉关系之处尽管开口,邹家上下愿为娘娘驱使,为殿下的大业效犬马之劳。”
索卢云沉默片刻,亲手将邹雪衣扶起:“邹妹妹请起,本妃接下邹尚书的这份大礼,你回去转告邹尚书,只要我索卢云在一天,便保邹家一日荣华,至于仪骁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:“此人多行不义必自毙,待时机成熟本妃必让你得偿所愿。”
邹雪衣心里一松,知道这步棋走对了,她屈膝一礼感激的说道:“妾身代表邹氏全族谢过娘娘!”
严琳目送着邹雪衣带着碧珠离开后才走了进来,看到索卢云正沉默的望着桌上的木匣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姐姐,邹侧妃她来做什么?”严琳低声问道。
“邹家投诚了。”索卢云拍了拍木匣的盖子说道:“邹扶光这只老狐狸被仪骁那一刀逼得彻底做出了选择,他送来了不少好东西,足够仪骁喝一壶了,有一些还能牵扯到仪恒,阿琳你过来看看。”
严琳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本泛黄的账册,一翻开那些弯弯曲曲的仪朝文字就映入眼帘,她尴尬的合上账本放了回去,小声嗫嚅道:“姐姐,我看不懂。”
索卢云忍不住轻笑道:“我都差点忘了这一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