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秋生快步走近,摊开掌心,那根漆黑的银针静静躺在那里:“师父,您瞧……”
苏荃接过针,只扫了一眼,眉峰立刻锁紧,压低嗓音道:“他不是人,是妖。”
秋生和文彩齐声惊呼。
“不,是尸妖。”苏荃面色凝重,“他杀人饮血,才能维系这具躯壳。若想保全原形,就得不断作恶。”
“师父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文彩急问。
苏荃抬眼望向他,又看了眼秋生:“报官不行,乱抓更糟,他背后有人,稍有风吹草动,主使准逃得无影无踪。咱们只能逼他弃尸脱形,让大师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“可行!”秋生点头,“只要封住他所有窍门,用银针直刺阳窍,就能当场揭穿。”
“可谁信啊?”文彩皱眉,“他倒地一瞬,大伙儿只会当我们杀了人!他如今心跳全无,呼吸冷得像冰。”
“那……到底怎么破局?”
“先请白宝堂出手,对付这具尸妖。”苏荃沉声道。如今他连“石少坚”这名字都不配用了,只剩一个“尸妖”的诨号。
“白宝堂?”
“集齐一百样物件,熬成汤,便是白宝汤。”苏荃答得干脆。
“嘿,给这小子灌一碗,让他元气大伤、补不回来!”秋生接口道。
邱生长老解释得更细:“白宝汤就是百物汤,五毒、狗粪、毛发、指甲……样样不落。泼到尸妖身上,立马破掉大师下的咒。”
这法子还有一层狠处:能让史绍建永困尸妖之身,哪怕大伯手眼通天,也救他不得。
苏荃神色一凛:“这意味着,咱们跟大师,已是不死不休。”
“狗粪也算宝贝?”秋生挠头不解。
“菜园里的青菜,哪棵不是靠狗粪养出来的?你说它算不算宝?”苏荃反问,语气平淡却有力。
“眼下别露面,更别让师父撞见。”苏荃盯着苏荃叮嘱。
苏荃心知肚明,师父早把他当靶子盯上了。倘若石健发现他没被狮子咬死,必起疑心,届时行事更添被动。
贼偷千日易,防贼千日难。
于是苏荃打发秋生和文彩上街采买,筹备白宝汤。
白天,苏荃独自外出搜寻,想揪出此前袭击过秋生和文彩的那具尸身,可连寻两日,毫无线索。
他在亦庄画好符纸,一一贴在器物上,静待决战来临。
当晚,白宝汤熬制妥当。“明早你们两个带上汤,当众泼向妖尸,让全镇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”苏荃吩咐道。
“明白,师父!”秋生与文彩肃然应下。
可第二天,两人尾随史绍建至深夜,不仅失手,反被对方察觉,一路引至一条荒僻死胡同里。
苏荃久候不归,心知有异,立即追出,唯恐他们遭了不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