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公,陛下召你去太庙准备祭品。内侍的声音带着谄媚,却掩不住恐惧,像踩着薄冰说话,徐福大人说...今夜的祭祀要用人血...还得是...有鼎纹的人血,公公...你可千万小心...他的目光在赵高的眉心停留了一瞬,像在确认什么,又迅速移开。
赵高的手在袖中握紧玉佩,镜中的红点突然亮了亮:奴才这就去。他的声音平稳,心里却在冷笑——徐福想利用秦武王激活蛊阵,他偏要让这场祭祀变成徐福的葬礼,长桑洞的秘密...扁鹊的黑历史...很快就能见分晓了,母亲,儿子不会让你白死的,你的血不会白流。
第四节 镜碎命悬
子时的太庙比白昼更亮,三百六十盏油灯组成巨大的蛇缠鼎纹,灯芯是用童男童女的头发做的,燃烧时发出细碎的声,像骨头在断裂,又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在抓挠。秦武王站在蛊阵中心,掌心的鼎纹正与地砖下的龙脉相连,银线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,在手臂上组成二字,笔画里的蛇鳞闪着青光,与他龙袍上的鳞片相互辉映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,像两种不同的兽皮被强行缝在一起。
徐福,时辰到了。他的声音带着焦躁,频频望向太庙门口,靴底的龙纹在烛火中明明灭灭,扁鹊的医血...李贞的巫血...怎么还没来?镜中的血珠已经开始闪烁,像颗即将熄灭的星,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鼎纹越来越烫,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,连呼吸都带着火星子。
徐福的银线脸在烛火中泛着冷光,指尖的银线悄悄缠上供桌的铜爵,爵底的反光里,映出他眼底兴奋的虫影:陛下稍安勿躁,医巫二血已在途中。他的银线突然刺入自己的左目,金血滴在铜镜上,镜面的血珠瞬间膨胀,像颗即将成熟的毒果,用您的王血激活金丹,从此天下再无人能挡!想想看,您将比始皇帝更伟大,您的名字会刻在神农鼎上,与天地同寿,您的意志就是天命!
秦武王的指尖划破掌心,血珠落在铜镜上的瞬间,灯阵突然转成血红色,地砖下的龙脉蛊阵全面激活,无数条银线从砖缝里钻出,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,与手臂上的二字融合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强忍着不吭声——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他示弱,哪怕是对着这些该死的蛊虫,他可是能举起千斤鼎的人,岂能被几条虫子吓倒?
来了。林越的声音从太庙横梁传来,手里的针盒光流组成字,将扑向秦武王的银线蛊逼退,光的边缘泛着金红,像燃烧的屏障,你的王血根本吞不了二血,只会被鼎魂反噬!他的指尖弹出两滴血样,在空中组成与镜中相同的金丹,这是你和我的血,73%的重合度——我们都是徐福的克隆体,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,最后激活鼎魂!
铜镜突然爆发出强光,镜中的武王虚影突然转向,张开嘴咬向现实中的秦武王,银线组成的牙齿刺进他的肩膀,带出串血珠,每个血珠里都有个小小的徐福在冷笑,像藏在血里的恶魔。不!这不是真的!秦武王的佩剑劈向铜镜,镜面裂开的瞬间,无数条银线从裂缝中钻出,像群饿疯的蟒,徐福!你敢骗朕!朕杀了你!他的吼声震得梁柱发抖,龙袍上的鳞片在血光中脱落,露出底下被银线缠绕的皮肉,像件被虫蛀的旧衣。
徐福的银线脸在血光中扭曲,每个毛孔里的虫影都在狂笑,声音尖利得像用指甲刮过铜器:王血本就是最劣质的克隆体,能成为鼎魂的养料,已是你的荣幸。他的银线突然缠住林越的脚踝,73号,别以为换了个壳就能逃,你的基因里刻着服从我的指令,就像他一样!他的银线指向秦武王,后者正被镜中虚影啃噬,肩膀已经露出白骨,骨头上的纹路与鼎纹完全相同,像件被精心雕刻过的祭品。
光流中的基因链突然亮起,73%的重合段显影出二字,是由细小的碱基对组成的,像群举着武器的士兵,每个碱基都闪着金红的光。林越的血样与秦武王的血样在空中相撞,爆出的金红两色光带将银线烧成灰烬,克隆体也有自己的意志!他的针盒突然射出金针,组成与长桑洞相同的坐标,扁鹊早就留了后手,长桑洞的鼎心草能净化所有克隆体的基因链,你控制不了我们!
秦武王的肩膀正在透明,银线组成的牙齿已钻进心脏位置,他突然抓起佩剑刺向徐福,朕就算死,也不会当你的傀儡!剑刃的龙纹与徐福的银线碰撞,爆出的火花点燃了灯阵,蛇缠鼎纹在火中扭曲,像条被烧死的巨蟒,发出刺鼻的焦味,与他记忆中兄弟临死前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赵高的身影突然从供桌后闪出,手里的陶罐砸向铜镜,里面的竹简在火中炸开,显影出长桑洞的地图和鼎心草解克隆体基因锁的字样,纸片在空中飞舞,像群挣脱束缚的蝶,陛下!林越先生!这是解药的线索!他的玉佩突然飞向林越,落在针盒上,光流中,73%的重合段正在消退,像退潮的海水,母亲说...赵家的血能暂时压制王血...用我的血...快!他抓起地上的青铜刀,划破掌心,血珠飞向秦武王,与银线相撞时爆出金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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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镜彻底碎裂,银线组成的虫群失去控制,开始疯狂啃噬徐福的身体,他的惨叫声在太庙回荡,像无数只蛊虫在同时尖叫,最后化作团银红色的雾,被灯阵的火焰烧成灰烬,只留下股类似烧头发的臭味。秦武王的身体正在化作银粉,掌心的鼎纹最后闪了下,与林越的针盒产生共振,长桑洞...替朕...问问扁鹊...医道...真的能胜过王权吗...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银粉落在地上,组成个模糊的字,被风吹散,像从未存在过。
林越接住正在消散的银粉,光流中,秦武王的基因链正在分解,73%的重合段显影出二字,笔画是用细小的龙纹组成的。他望着长桑洞的地图,赵高的玉佩在针盒上泛着光,远处传来子阳的呼喊声,红斑的红光正在靠近——三窍的最后一块拼图,终于要集齐了。
太庙的火光映红了咸阳城的夜空,长桑洞的方向隐在终南山的云雾里,像个等待被揭开的秘密。林越的针盒突然弹出最后的光流,将所有线索汇总:竹简上的黑历史、玉佩里的王血、鼎心草的图谱...最终显影出扁鹊年轻时的身影,他站在长桑洞前,手里捧着株鼎形的草,身后跟着个眉心有蛇瞳的女子——那是李贞的母亲,也是当年的巫窍传人,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掌心的鼎纹正在发光,像个未说出口的约定,比任何誓言都坚定。
原来扁鹊早就认识她们...林越的指尖划过光流,长桑洞藏的不是解药,是三窍最早的约定...也是徐福最害怕的东西——医巫王三窍,从来不是用来互噬的,是用来共生的,像鼎的三足,少了谁都会倾倒。
子时的钟声在咸阳城回荡,长桑洞的方向,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雾,照亮洞口的医巫同源石刻,石刻的缝隙里,长出株嫩绿的鼎心草,叶尖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金红两色的光,像颗融合了医血与王血的泪,也像个崭新的开始,在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说:一切都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