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夜间查房?我在听敌军动静

走到中间那个“伤兵”身边,林越故意把火把举低了些,光刚好照在他胸口。这人的呼吸有点怪——吸气长,呼气短,像在刻意憋着,每一次起伏都均匀得像钟摆,分毫不差。

正常人疼的时候,呼吸会乱,要么快得像喘气的狗,要么浅得像风中的烛火,哪会这么匀?除非……除非是装的。

林越又走到右边那个“伤兵”身边,这人的呼吸更轻,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,只有鼻翼微微动着,吸气时鼻翼张得老大,呼气时却抿得很紧,像怕漏出点什么。

林越的指尖突然碰到了“伤兵”的腰——硬邦邦的,像藏着块石头。

“你干什么?”右边的“伤兵”猛地睁开眼,瞳孔在火光下缩成了针尖,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,只有警惕,像被惊动的蛇。

“没什么,”林越的声音很稳,手里的火把没动,光牢牢钉在对方脸上,“看看你的伤口,要不要换药。先生说过,‘箭伤怕夜寒’,夜里不换,容易烂。”

“不用!”右边的“伤兵”立刻别过脸,把胳膊往毯子底下缩,动作快得不像个受伤的人,“我们自己能换,你出去!”

林越点点头,没再坚持,转身往帐篷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故意脚下一滑,火把往中间那个“伤兵”身上倾了倾,火苗差点燎到他的头发。

“小心!”中间的“伤兵”猛地坐起来,手飞快地往腰后摸了摸——那里鼓鼓囊囊的,像是藏着什么硬东西。

就是现在!

林越心里的疑团“啪”地碎了——这三个根本不是伤兵!是秦军的细作!

他没回头,快步走出帐篷,挑上帐帘,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,被夜风一吹,凉得像贴了块冰。

靠在帐篷外的木杆上,林越的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厉害,像要撞破胸膛。刚才太险了,再慢一步,说不定就被发现了。

他回想起那三个“伤兵”的呼吸——吸气长,呼气短,均匀得像庙里的钟,这根本不是受伤的人该有的呼吸!

先生教过,疼痛会让呼吸乱套,要么过度通气(像赵大狗那样),要么呼吸浅促(像王小五那样),这是生理规律,装不来的。尤其是吸气长、呼气短,这是憋着劲的表现,就像……就像随时准备起身打架的人。

林越翻开那个牛皮小本子,借着微弱的月光,在表格的最后一行添了句,炭笔划破纸页,留下深深的痕迹:“异常呼吸(过匀、过缓、吸气长呼气短)→警惕伪装(违背生理,必是鬼祟)”

得赶紧告诉李敢!这三个细作在营里,说不定是要放火,或者炸粮草库!

林越刚要转身,就听见帐篷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虽然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急促,像在吵架——他们肯定起疑心了!

林越不再犹豫,举着火把,快步往李敢的营帐跑。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,像条在黑暗中奔跑的龙,龙尾扫过帐篷的影子,惊得暗处的虫豸“簌簌”逃窜。

第三节 暗通警报

夜风像疯了似的,卷着沙砾打在脸上,疼得像小刀子割。林越举着火把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中央跑,火把的火星被风吹得四处飞,像一群慌不择路的萤火虫。

他的脑子转得飞快——三个细作,胳膊上的伤是假的,腰里十有八九藏着刀或火种,刚才自己露了破绽,他们肯定在准备动手了。

快!再快点!

李敢的营帐在营地中央,门口插着杆狼牙旗,在夜风中“哗啦啦”响。两个哨兵背着手站着,手里的长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像两尊石像。

“我找李敢校尉!有急事!十万火急!”林越跑到哨兵面前,气喘吁吁地说,火把都快捏不住了,手心里全是汗。

哨兵认识林越,知道他是军医,不敢怠慢,赶紧掀了帐帘:“校尉!林越兄弟找您,说有急事!”

帐里传来李敢的声音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:“什么事?天塌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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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越没等哨兵再传,直接钻进帐篷:“比天塌了还急!西边新搭的帐篷里,三个新伤兵是秦军细作!”

李敢正趴在案前看地图,闻言“噌”地站起来,腰间的剑“哐当”撞在案角上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像堆草,眼睛里的红血丝瞬间炸开:“你确定?没看走眼?”

“确定!”林越的声音因为急促有点变调,“他们的呼吸不对,绷带绑得太松,腰里还藏着东西!刚才我假装滑倒,其中一个还手往腰后摸,肯定是刀!”

李敢的脸沉了下来,像块被冻住的铁。他走到帐篷门口,对外面喊:“传我命令!集合亲兵队!带好家伙,跟我去西边帐篷!动作轻点,别惊了他们!”

外面的哨兵应了声,很快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快,但轻,像一群猫踮着脚走路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兵。

李敢回头拍了拍林越的肩膀,掌心的老茧硌得林越生疼:“多亏你了,林越兄弟!要是让他们得手,粮草库一炸,我们全得变成秦军的刀下鬼!”

林越摇摇头:“快走吧,别让他们跑了!”

李敢带着亲兵队,跟着林越往西边帐篷摸去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贴在地上,像一群匍匐前进的豹子。每个人手里的刀和矛都闪着寒光,映着天上的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