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秦军的“生化武器”:毒箭里的蛇毒

“刘老根,”林越把木板递给老人,“让弟兄们多采些半边莲,洗干净晾着,磨成粉收起来,万一……万一后面还用得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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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根点点头,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:“俺这就去,保证晾得干透,磨得比面粉还细。”

林越走出帐篷,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。远处秦军的阵地静悄悄的,像头蓄势的毒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血渍,黑的是毒血,红的是自己的血,混在一起,像幅狰狞的画。

“这不是打仗,是下毒。”林越低声骂了句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嵌进肉里,“医学是救人的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
风卷起地上的半边莲花瓣,吹过他的脚边,像在应和他的话。

第四节 毒战止戈

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,慢慢盖下来。医疗帐篷里点起了火把,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“毒箭急救流程”的木板上,像群晃动的鬼影。

林越正在给孙二柱换药,伤口周围的黑晕已经褪成了淡紫,像块快要散尽的淤青。孙二柱能坐起来了,虽然还没力气说话,却能对着林越咧嘴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。

“再喝碗药汁就差不多了。”林越把碗递给他,里面的半边莲汁还冒着热气,是刚熬的。

孙二柱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下去,药汁沾在胡子上,像挂了层绿霜。
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,刘老根捧着个布包走进来,里面是晾得半干的半边莲,绿得发黑。“林郎中,晾得差不多了,俺让弟兄们剪成小段,好存。”

林越点点头,掀开布包闻了闻,清苦的药味里带着点阳光的暖香。“再找个陶缸,把这些装起来,埋在阴凉的地方,防潮。”

“哎!”刘老根应着,却没走,搓着手说,“俺们前沿的弟兄都说,要不是你这法子,今天最少得躺倒一半。他们还说……等打完仗,给你立块碑,就刻‘半边莲神医’。”

林越笑了,笑得有点涩:“立碑就不必了,能让他们少挨几箭,少中几次毒,比啥都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,“这毒箭太阴了,根本不讲规矩。医学本该是救命的,现在却成了杀人的凶器,这叫什么事。”

刘老根叹了口气,蹲在地上拨弄着火堆:“谁说不是呢。俺爷爷说,以前打仗,输赢靠刀枪,现在却靠毒……这世道,是越来越邪门了。”

林越没说话,走到那块“毒箭急救流程”的木板前,又添了几笔:“若箭簇带倒钩,先剪去倒刺再拔;半边莲汁可加少量蜂蜜,便于入口;抽搐停止后,需再灌药三日,防余毒复发。”

写完,他摸了摸木板上的字,炭笔的痕迹被火烤得有点卷边。这些字,是用今天的血泪换来的,他多希望永远用不上。

“刘老根,”林越转过身,“你说,这仗打完了,这些毒箭、这些毒,会不会就没了?”

刘老根抬头看了看帐篷顶的破洞,星星正从洞里钻进来:“会的。等把秦军打跑了,天下太平了,谁还弄这伤天害理的玩意儿?到时候,这半边莲啊,就只用来治治被蛇咬的山民,再也不用灌给穿军装的弟兄了。”

林越点点头,心里却没底。但他看着帐篷里渐渐恢复生气的伤兵,看着石臼里剩下的药渣,看着刘老根手里那包半干的半边莲,突然觉得有了点盼头。

火把的光跳动着,照在每个人脸上,疲惫里带着点硬气。远处秦军的营地没了动静,大概也在舔伤口。林越知道,明天可能还会有毒箭,还会有抽搐的伤兵,但他不怕了。

他有铜片,有火罐,有能跟毒较劲的半边莲,还有一群信他的弟兄。更重要的是,他心里清楚,不管对方多毒,只要他们守住“救人”的本分,守住这一点点医学的底线,就总有赢的那天。

先生说过,“医道的终极,是止战”。以前他不懂,觉得医道就是看病抓药。现在看着这些从毒箭下活过来的士兵,突然懂了——治好他们的伤,是在守;用医术对抗这阴毒的手段,是在争;而最终的盼头,是再也不用做这些,让刀枪入库,让毒药成灰,让半边莲只在田埂上开着它的半朵花。

夜深了,帐篷里的呼吸声渐渐匀了。林越吹熄了最后一把火,只留了盏油灯。灯影里,那支带毒的三棱箭静静躺在角落,箭头的凹槽里,黄绿色的黏液已经干透,像块丑陋的疤。

他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时,可能还会有恶战,还会有险境。但只要手里有铜片,缸里有半边莲,心里有那份“医学该救人”的念想,就总能从毒雾里,趟出条活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