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把所有熟制绷带都搬到伤兵营去!”林越当机立断,“陈鞣匠,你跟我一起去,等会儿伤兵多,需要人帮忙处理伤口。”
陈鞣匠点点头,赶紧和林越一起,把晒在树枝上的绷带都收起来,往伤兵营跑。路上,林越心里想着:希望这些熟制绷带,能在这场战斗中,救下更多人的命。
第四节 绷带动戈
营寨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箭矢像雨点一样射进营寨,有的落在木栅栏上,有的落在空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伤兵营里,小李和几个没受伤的小兵正忙着把伤兵往帐篷里搬,林越和陈鞣匠则把熟制绷带放在一个大木盘里,旁边还放着烈酒和草药。
“砰!”一个炮弹落在营寨旁边,炸开的泥土溅了帐篷一身。帐篷里的伤兵们都吓得发抖,郑铁山扶着墙站起来,咬着牙说:“我能打!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“不行!你的伤还没好!”林越按住他,“你留在这儿,帮我们递绷带和草药。”
郑铁山还想说什么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惨叫。林越探头出去,看到一个士兵被箭射中了腿,正一瘸一拐地往伤兵营跑,腿上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流。
“快!把他扶进来!”林越喊道。几个小兵赶紧跑过去,把那个士兵扶进帐篷。林越剪开他的裤腿,腿上的伤口很深,箭杆已经拔出来了,鲜血还在往外涌。林越赶紧用烈酒消毒,然后拿起一块熟制绷带,紧紧地裹在伤口上。
“按住,别松手!”林越对旁边的小兵说。小兵赶紧按住绷带,几分钟后,血慢慢止住了。那个士兵喘着气,看着林越:“谢谢林先生,这绷带……比之前的生皮好多了,不疼。”
林越没说话,只是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。越来越多的伤员被抬进帐篷,有的胳膊中箭,有的腹部受伤,林越和陈鞣匠忙得不可开交。陈鞣匠负责递绷带、消毒,他动作很快,而且很细心,每次裹绷带的时候,都会轻轻问一句:“勒不勒?疼不疼?”
“陈鞣匠,这块绷带怎么有点潮?”林越拿起一块绷带,摸了摸,发现比其他绷带湿一点。
陈鞣匠接过来看了看,脸色一变:“坏了!这是昨天煮的那批,因为傍晚下了点小雨,没晒透!我以为晾干了,没想到还有点潮!”
林越心里一紧——没晒透的绷带,可能还有细菌,用在伤口上会感染的。他赶紧问:“这批绷带发出去多少了?”
“刚才太忙,我没注意……好像发出去几块了。”陈鞣匠声音有点发颤,“怎么办?要是感染了,就麻烦了。”
林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你赶紧去帐篷里问问,谁用了这批潮的绷带,我去把剩下的找出来,别再发了。”
陈鞣匠点点头,赶紧往帐篷里跑。林越则拿起剩下的几块潮绷带,放在一边,心里很着急——要是有人用了,感染了伤口,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没过多久,陈鞣匠跑了回来,脸色苍白:“找到了!小石头用了!他刚才腿上中了箭,我给他裹的就是这批潮绷带!”
林越心里一沉,赶紧往小石头的方向跑。小石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兵,腿上中了一箭,正坐在地上,脸色有点苍白。林越蹲下身,小心地解开他腿上的绷带。
所有人都围了过来,大气不敢喘。陈鞣匠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,要是小石头的伤口感染了,他心里会一辈子不安。
绷带解开后,林越仔细检查了小石头的伤口——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周围的皮肤也没有红肿,看起来很正常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陈鞣匠忍不住问,“没感染?”
林越笑了笑,拿起那块潮绷带,闻了闻:“你昨天煮这批绷带的时候,是不是多煮了半个时辰?”
陈鞣匠想了想,点点头:“对!昨天柴火太旺,我怕没煮熟,就多煮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林越解释道,“多煮了半个时辰,高温已经把细菌都杀死了,虽然没晒透,但只是有点潮,没有细菌。而且有点潮的绷带,裹在伤口上更软和,不会磨伤口。”
众人都松了口气,小石头也笑了:“我说怎么裹着比其他绷带舒服呢,原来是这样。”
陈鞣匠擦了擦额头的汗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还好没出事,以后我一定注意,确保每批绷带都晒透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的喊杀声突然小了。一个士兵跑进来,兴奋地喊道:“赢了!我们赢了!敌军被打退了!”
营地里一下子欢呼起来,伤兵们也忘了疼痛,跟着欢呼。林越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很感慨——这场战斗,不仅打赢了敌军,更验证了熟制绷带的效果。他看了看旁边的陈鞣匠,陈鞣匠也看着他,两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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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结束后,林越统计了一下伤员的情况——这次受伤的士兵有三十多个,用了熟制绷带的,没有一个感染,而且伤口愈合得很快。之前反对煮皮子的几个老兵,也过来向林越道歉:“林先生,之前是我们不懂事,觉得你瞎折腾,现在才知道,你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陈鞣匠也受到了大家的称赞,很多士兵都来问他煮皮子的方法,他也很乐意教,还把林越总结的比例和时间记在竹片上,挂在自己的帐篷里。
几天后,林越正在溪流边指导士兵煮皮子,陈鞣匠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新煮好的皮子,上面打了几个小孔。
“林先生,你看这个。”陈鞣匠把皮子递给林越,“我在上面打了几个小孔,这样裹在伤口上,能透气,伤口好得更快。”
林越接过来看了看,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这样透气性更好,确实能让伤口愈合得更快。陈鞣匠,你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陈鞣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都是跟你学的。之前我觉得鞣皮就是凭经验,现在才知道,还要讲方法,讲科学。”
林越笑了笑,看着溪流边忙碌的士兵们,看着树枝上晒着的、带着小圆圈记号的熟制绷带,心里想着:这场“无菌革命”,其实只是一个开始。以后,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,还有更多的“不可能”要变成“可能”。
可他没注意到,在营寨外的山林里,一个穿着敌军衣服的人正拿着一块熟制绷带的碎片,仔细地看着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转身消失在山林里。
而这一切,林越和陈鞣匠都不知道。他们还在忙着煮皮子、晒绷带,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。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悄悄向他们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