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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姐,是我,沈佳。”沈佳语气温和,“最近还好吗?我有点事想问问你,关于爸的事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唉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,看了大哥发的通告。心里挺不安的。爸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真的不适合接出来吗?”沈佳轻声问。
“爸确实被送进了敬老院,是县城东边的‘夕阳红’敬老院。”柳荣的声音低沉,带着无奈,“前阵子在县医院住了半个月,心脏问题挺严重,医生也说不能太折腾。大哥坚持要送过去,说由他全权负责费用和后续安排,我们……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那……爸在那边适应吗?有人照顾得好吗?”沈佳追问。
“敬老院条件还行,护工也算负责,可爸……”柳荣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,“他总念叨着想回家,问我们什么时候接他走。我每次去看他,他都拉着我的手不放,眼眶红红的。我心里……真不是滋味。”
沈佳听着,眼眶也微微发热。她轻声说:“二姐,我懂。琦鎏也一直想去看爸,可不知道地方,也不敢贸然打扰大哥。他心里其实特别难受。”
“我知道他孝顺。”柳荣叹了口气,“可大哥那脾气,你们也清楚。他认定的事,谁劝都没用。他说这是‘他的决定’,就是不想让我们插手。可爸是我们的父亲啊,不是他一个人的财产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沈佳详细问了敬老院的地址、探视时间、父亲的身体状况。挂电话前,柳荣低声说:“佳佳,替我跟琦鎏说一声……别怪我。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沈佳轻声应下,挂了电话,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久久未语。
当天晚上,柳琦鎏下班回家。沈佳迎上去,接过他的外套,轻声说:“我问到了,爸在‘夕阳红’敬老院,县城东边,离咱们这儿开车大概四十分钟。”
柳琦鎏一怔,随即眼神亮了起来:“真的?二姐怎么说的?”
沈佳把电话里的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他,包括父亲的思念、大哥的坚持、二姐的无奈。说到动情处,她看见柳琦鎏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久久未语。良久,他走到墙边,轻轻抚摸着那张全家福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大哥可以做决定,但我不能连看父亲一面的权利都放弃。这是我的父亲,不是他的附属品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沈佳问。
“明天,我就去敬老院看爸。”柳琦鎏转过身,目光坚定,“我不带任何情绪,不争不吵,就去看看他,陪他说说话。这是做儿子的本分,谁也拦不住。”
沈佳笑了,走上前抱住他:“我陪你去。”
那一刻,房间里凝固的空气仿佛终于开始流动。亲情的隔阂依然存在,无奈也未曾消散,但在这份沉默的坚持中,一缕微光,正悄然穿透阴霾,照亮前路。